李大爷摆了摆手:什么三到五块,就一块钱就行。
我看这小伙子顺眼。
张根硕赶紧说:李大爷,这太少了,还是按市价来吧。
他不想占老人的便宜。
李大爷脸一沉:你要是给五块,我就不租了。
就一块钱,爱住不住。
张根硕见状,只好答应:那……好吧。
谢谢您,李大爷。
以后您有什么事,尽管跟我说,我一定尽力帮忙。
贾张氏看着张根硕真的要留下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忍不住冷嘲热讽:哼,乡巴佬就是乡巴佬,就算住进来了又能怎么样?找不到好工作,最多也就是扫厕所的命!
张根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声音清晰有力:从今天起,我和贾家断绝一切关系,不再是亲戚!他要彻底和这个吸血鬼家族划清界限。
张根硕那句“断绝关系”像块石头砸进滚水里,贾张氏的三角眼立刻立了起来,嘴角撇出三道褶子:“呸!谁稀得跟你当亲戚?我们贾家丢不起这人!”
她往地上啐了口浓痰,黄糊糊的挂在青砖缝里,“我看你就是来讨债的丧门星,住进来也得给你搅黄了!”
贾东旭缩在他妈身后,脖子梗得像根蔫黄瓜:“就是,别以为住进来就了不起了,有你哭的时候!”
他攥着拳头往手心捶了两下,却不敢抬头看张根硕的眼睛。
秦淮茹站在晾衣绳旁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蓝布衫的衣角。
棒梗在胡同口疯跑的笑声飘进来,她像被针扎了似的哆嗦了下,慌忙朝着院门走:“我去看看棒梗,别让他跑远了。”
路过张根硕身边时,她头埋得更低,鬓角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张根硕没理会贾家母子的聒噪,跟着李大爷往后院走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拧成麻花,李大爷的拐杖在地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响,像在给这院子敲丧钟。
那间屋就在聋老太太隔壁。”
李大爷推开斑驳的木门,门框上的红漆剥落得像块烂膏药,“前两年我小孙子住过,后来他随军去了南边,就一直空着。”
张根硕跨进门,眼睛亮了亮。
屋子不大,却带着股晒透的阳光味,靠窗摆着张木板床,墙角立着个掉漆的衣柜,最难得的是窗明几净——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,窗台上还摆着盆指甲花,粉嘟嘟的开得正旺。
这采光,在院里数得着。”
李大爷往炕沿上坐,拐杖斜斜靠在腿边,“聋老太太眼馋这屋好几年了,总说她那间太暗,想跟我换。
我没应。”
张根硕摸着光滑的窗棂,心里门儿清——聋老太太在院里是太上皇,傻柱把她当亲妈伺候,自己占了这屋,怕是少不了麻烦。
他转身给李大爷倒了碗水,粗瓷碗沿豁了个小口:“谢谢您,李大爷。
不管谁来,我都接着。”
李大爷呷了口热水,喉结滚了滚:“你是烈属家的孩子,性子就是硬。”
他放下碗,从怀里掏出串铜钥匙,钥匙链上拴着个红布条,“这是院门和屋门的钥匙,你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