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啐了口,“事成之后,给你一百五十块,够你买辆自行车了!”
墙根的蛐蛐突然不叫了,张根硕摸着墙缝里的碎砖,嘴角勾出抹冷笑。
他悄无声息地回屋,从系统空间摸出张护身符——奖励系统给的随机符咒里,这玩意儿最实用。
黄纸符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,摸起来凉丝丝的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根硕就被院里的咳嗽声吵醒。
李大爷已经穿戴整齐,藏蓝色的褂子洗得发白,领口浆得笔挺。
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李大爷把两个窝头放在灶台上,窝头硬得能硌掉牙,“轧钢厂离这儿远,得走半个钟头。”
两人刚走到中院,就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当院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看见张根硕,她往地上吐了口:“哟,这不是乡巴佬吗?去找工作啊?我看你顶多配去扫厕所!”
张根硕没理她,扶着李大爷往外走。
贾张氏还在后面骂:“出门让野狗咬死你!冻死在大街上才好!”
走到胡同口,李大爷忽然停下脚步,往回看了看:“这老婆子,嘴太毒。”
张根硕笑了笑:“狗叫而已,不用当回事。”
两人沿着马路牙子走,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路边的早点摊飘来油条味,李大爷咽了口唾沫:“等你上班了,请我吃根油条。”
“没问题,管够。”
张根硕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,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,“天凉,您护着点。”
李大爷愣了愣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把围巾往紧里裹了裹。
快到轧钢厂时,张根硕远远就看见黑黢黢的厂房,烟囱里冒的烟在天上拖出条灰尾巴。
门口的卫兵背着步枪,枪托在晨光下闪着冷光。
站住!干啥的?”
卫兵拦住他们,枪栓“哗啦”一声拉开。
李大爷掏出个红本本递过去,封皮上印着金色的五角星。
卫兵翻开看了看,突然站直了身子,“啪”地敬了个礼:“李师傅,您请进!”
张根硕跟着往里走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李大爷这红本本是啥来头?看卫兵的样子,不像是普通退休工人。
厂区里机器轰鸣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扛着钢管往车间跑,脸上沾着黑灰。
李大爷熟门熟路地往办公楼走,路上遇见好几个打招呼的,一口一个“李师傅”,态度恭敬得很。
二楼的办公室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的响声。
李大爷推开门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写东西,见他们进来,赶紧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:“李师傅!您咋来了?快坐快坐!”
男人约莫四十岁,穿着中山装,袖口别着支钢笔。
他给李大爷倒茶时,张根硕瞥见他桌上的牌子——副厂长李建国。
这是我老家的孩子,叫张根硕,会焊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