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轮了。”屠娇娇提醒,“再一回,你识海就得裂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闭眼,“线索已经够多。”
她起身,走出密室。
外面,风雪未停。
一名年轻女修跪在祭坛外,双手捧着一枚青铜铃铛,声音发颤:“盟主……我父亲死在天阴宗手里,我兄长死在采补阵中……可我娘亲还在凡间村落,若我们激怒天道,降下劫罚,她……她只是个凡人啊!”
周围不少人低头,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眼神闪躲。
苏晚晴走到她面前,没说话,只将戮寒刺横在她眼前。
剑身寒光流转,映出七道逆火的影子,火焰中,无数面孔闪现——有凡人熬药,有散修断剑,有女修跪地求生。
“你看,火没灭。”她说,“只要火在,他们就有活路。”
女修抬头,眼中含泪。
“你怕劫罚?”苏晚晴抬手,撕下左袖。
寒气缠绕的手臂上,心脉处一道漆黑锁链烙印深陷皮肉,像一道活的枷锁。她指尖划过锁链,冷声道:“我若退,此链即断,魂飞魄散。你们,可愿随我一道,烧穿这天?”
全场死寂。
万魂幡猎猎作响。
一声低吼从角落炸开:“烧穿此天!”
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吼声如潮,席卷风雪。
女修颤抖着站起,退下时指尖无意识摩挲铃铛背面。一道微不可察的紫纹在铃内一闪而没,像是被什么激活了。
苏晚晴看见了。
她没动。
只将戮寒刺收回鞘中,剑柄上那道崩裂的纹路,正缓缓渗出一丝血线。
她转身走向祭坛边缘,望向南方逆火。
劫云之眼依旧睁开,幽蓝光柱不断轰击护罩,冰层一层层炸裂。可火未灭,反而越燃越烈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点心口。
锁链震颤,寒毒翻涌,但她没退。
远处,一名被贬至前线的首领正颤抖着站起,袖中残存的血魂蝶突然自燃,灰烬中,那丝紫雾悄然渗入地缝,顺着寒脉,向中央祭坛蔓延。
苏晚晴闭眼。
识海中,魂镜最后一道画面闪过——那扭曲图腾的中心,隐约浮现出一只竖瞳的轮廓。
她睁眼。
寒风卷起她的发丝,一缕幽紫在她左眼深处,再度闪了一下。
戮寒刺剑柄上的血线,滴落在地,瞬间冻结成一颗红冰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