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呢。”林晚照用手指尖顶着下巴，“举报的邮件是凌晨两点发的，刚好就在覆盖上传之后的半个小时。”她突然想起前世林诗雅老是说“要打蛇就得打七寸”，“对方心里可清楚了，导师今天要开学术诚信的会，这个时候举报最能把‘抄袭’这个事儿给坐实了。”
等到进度条跳到100%的时候，张若雪轻轻叫了一声。
林晚照赶忙凑过去看，只见两个文档并排显示着。原始文档里每一处引用都标了注释，可是修改版呢，把注释全给删了，还换上了几段从核心期刊上复制过来的原文。
“这个IP地址能追查吗？”她问道。张若雪摇了摇头说：“访客账号用了代理，不过呢……”她把上传记录的设备信息点开，“是图书馆三楼的23号电脑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林晚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昭明发过来的定位消息：“图书馆三楼的监控我已经调出来了，23号电脑昨天晚上两点左右有人在用。”
林晚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周诗雅老是喜欢自己亲自出手，就跟前世似的，她非得看着苏晚破产了才甘心。
傍晚的时候，教授办公室里弥漫着陈皮普洱的香味。
唐逸凡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，目光从镜片后面扫过两份文档，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出声响：“原始文档的注释格式和程雨欣平时交作业的习惯是一样的。”说完，他抬起眼睛看向程雨欣，问道：“你昨天凌晨三点在干啥呢？”
“我在宿舍睡觉呢！”程雨欣紧紧揪着衣角，声音都有点发抖，“宿管阿姨能给我作证，我十点就回宿舍了！”
林晚照把恢复好的原始文档副本推到前面：“这是从服务器备份里找到的原始版本，和现在系统里的文档差别很大。”接着，她又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点开，“图书馆三楼23号电脑昨天晚上两点零五分有使用记录，可是程雨欣的校园卡昨天晚上十点之后就没出过宿舍的门禁。”唐逸凡的脸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。他把文档翻到最后一页，程雨欣的电子签名看得清清楚楚的，他就对程雨欣说：“我会让技术部再去核查一遍服务器日志的。”说完，他看向程雨欣，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点，“要是情况属实的话，学校肯定会还你清白的。”
程雨欣冷不丁地就站了起来，椅子被她带得在地上弄出特别刺耳的声音。
她眼睛看着林晚照，眼眶里一直忍着的眼泪这时候终于掉下来了，她带着哭腔说：“对不起啊……我昨天就不该相信周诗雅说的那些话，她跟我说你是故意接近我的……”
林晚照就像个大姐姐一样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，还把手掌轻轻放在她一直在颤抖的后背上拍了拍，说：“傻丫头啊。咱们是朋友呀，这还用说吗？”
程雨欣一边哭一边点头，那眼泪把纸巾都弄成一团了。
这时候呢，夕阳的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，林晚照的脸上就有了一些细碎的金色光斑。
她眼睛看着窗外，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了，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。拿出来一看，是顾昭明发的消息：“图书馆23号电脑的监控拍到了。”
照片里有个扎着高马尾的人，侧着身子对着镜头呢，手腕上戴着的粉色串珠手链在监控画面里还闪着微微的光。
这个手链啊，周诗雅上周在饰品店还显摆过呢，当时还说什么“只有限量款才配得上她”这种话。
林晚照把手机屏幕关掉了，眼睛就落在办公桌上那个学术诚信会的通知上。
她心里清楚，这就像是暴风雨啊，才刚刚要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