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手一抖，文件又散了一地。
她蹲下去时快速拔出U盘，藏进胸牌后的暗袋。
“来了！”她应着，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总把东西弄乱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小周推了推眼镜笑：“我刚来也这样。”他没注意到，林晚照弯腰时，一缕碎发扫过服务器接口，遮住了刚刚被撬动的金属片。
下午三点，顾昭明的消息准时弹出来：“日志解析完成。”林晚照躲进洗手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。
非法数据交易记录像潮水般涌来，某条标注着“晚晴集团2018春夏设计稿”的条目刺得她眼眶发疼——前世她在发布会上看到抄袭款时，陈默正搂着林诗雅在后台碰杯，而这些数据，此刻正躺在楚天行的服务器里。
“昭昭。”她对着镜子调整呼吸，“把这些记录按时间线整理，重点标出来年三月的。”手机震动，是顾昭明的语音：“收到。需要我黑进他们内网吗？”
“不。”林晚照扯出张纸巾擦手，“要让他们以为，只是丢了点无关紧要的日志。”她的倒影在镜中弯起眼，“我们要钓的，是更大的鱼。”
傍晚六点，林晚照抱着一摞报告敲开主管办公室的门。
“张主管，我整理今天的安全检测时，发现了个潜在风险。”她递上最上面的文件夹，“用户登录模块的验证码生成算法有漏洞，可能被暴力破解。”
张远翻了两页，抬头时眼里有了丝赞许：“你这报告……”
“我爸教的。”林晚照慌忙摆手，“他说写报告要‘把危险写成故事’，这样领导才看得进去。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报告第三页，“您看这里，我试着模拟了攻击过程，还附了修复建议。”
张远的目光落在她点的位置，没注意到一张薄如蝉翼的追踪器贴纸随着翻页粘在了文件夹内侧。
“不错。”他合上报告，“明天早会你讲讲这个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林晚照眼睛亮起来，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猫，“那我今晚再改改，保证不让您丢脸！”
走出大厦时，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。
林晚照摸出手机，按下顾昭明的号码：“我已经把钩子放下去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顾昭明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需要我现在启动追踪吗？”
“不。”林晚照望着天边的火烧云，眼尾被染得通红，“等他们发现钩子，才会拼命挣扎。”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，“昭昭，前世你说‘守着城门’，今生我想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昭明打断她，声音突然放轻，“你往前走，我在影子里。”
晚风掀起她的裙角，林晚照低头看表——晚上七点十七分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是条未读短信：“实习第一天还顺利吗？”发件人显示“未知号码”。
她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，大楼玻璃幕墙里，她的倒影与前世站在顶楼的苏晚重叠，嘴角扬起同样的弧度。
接下来，就是等鱼咬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