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,我没做违法的事。她垂着眼,盯着父亲皮鞋上的泥点,就是...想多学些东西。
学东西需要半夜不回宿舍?
需要让你妈吃安定才能睡?林国栋的声音突然拔高,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,你以前多乖啊,周末还陪你妈去菜市场,现在连视频都只说在图书馆!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,杯盖当啷掉在地上,我和你妈不图你大富大贵,就想你平平安安的!
林晚照望着地上的杯盖,突然想起前世母亲葬礼上,她跪在墓碑前,手里攥着母亲最后一次给她织的围巾。
那时候她才知道,母亲在她自杀后三天就突发心梗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我会注意的。她蹲下身捡起杯盖,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,以后尽量早点回宿舍,多和你们视频。
林国栋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他接过杯盖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上面的划痕——那是去年她生日时,他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。你...你保证没做危险的事?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保证。林晚照抬头,看见父亲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,喉咙像塞了团棉花,我保证。
离开教工休息室时,走廊的穿堂风掀起她的衣角。
她望着父亲模糊在玻璃门后的背影,掏出手机给顾昭明发了条消息:查江辰的舆论团队,重点盯本地教育系统相关账号。
傍晚的图书馆里,翻书声像细密的雨。
林晚照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开《危机公关案例集》,但视线始终停在手机屏幕上——顾昭明的信息刚跳出来:江辰买了江南教师圈的头条,标题《某重点中学教师之女涉黑,校方是否失察?
》,二十分钟后发布。
她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住,书角被捏出褶皱。
前世父亲就是因为这条谣言被暂停教职,母亲在去学校找领导理论的路上被车撞...她猛地合上书本,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。
窗外不知何时聚起阴云,风卷着雨丝扑在玻璃上。
林晚照望着远处被雨雾模糊的教学楼,摸出耳机拨通顾昭明的电话:启动B计划。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淬了钢的硬度,不能再拖了。
雨越下越大,她望着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突然想起程雨欣昨天说需要帮忙随时开口,赵子轩的黑客技术在社团里数一数二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程雨欣的未接来电,备注是小太阳——那是大一迎新时,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举着新生指引的牌子,像团会移动的阳光。
林晚照摸出钢笔,在便签纸上写下程雨欣赵子轩,笔尖重重戳穿了纸背。
雨丝模糊了窗外的香樟树,她望着水痕里自己的倒影,眼神坚定如铁——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父母成为刀下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