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的耳垂微微发烫。
她摸了摸那枚银质耳坠——前世萧昭送的定情信物，今生顾昭明在二手市场淘来的。别闹。她轻声说，指尖却悄悄碰了碰他手背，明天家长会，我需要你在后台控制投影。
顾昭明笑了，露出右边的虎牙：得令，林总。他把最后一叠资料码齐，推到她面前，这次，我们不会输。
家长会当天，礼堂的穹顶灯亮得晃眼。
林晚照站在后台，白裙下摆扫过地毯，像片落在雪地上的云。
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尾的泪痣被腮红衬得更浅，这是程雨欣坚持给她化的无辜妆。
林同学，可以上台了。李老师的声音从幕布后传来。
林晚照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抚过胸口的银坠，推开幕布。
台下家长的议论声像煮沸的水。
她望着第三排的林国栋——父亲今天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正攥着个磨旧的笔记本，指节泛白。
各位家长，我是林晚照。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，却清晰地散进礼堂每个角落，今天我想说说，关于我涉黑的传言，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。
台下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陈主任扶了扶眼镜站起来，额头的皱纹拧成疙瘩：林同学，说话要有证据！
林晚照转身点击鼠标。
投影屏亮起江辰公司的账户流水，红色标记的转账记录像道血线：这是江辰向部分家长支付举报费的记录，单笔最高五千。她调出安子然的病历，这是被他威胁的同学，因长期注射镇定剂住进医院的记录。
后排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有位穿西装的家长猛地站起来：我儿子说收到过提供林晚照黑料的私信！另一位阿姨攥着手机冲上台：我女儿的班级群里，有人发她和社会人士的合照——原来都是假的？
林晚照望着台下骚动的人群，目光最后落在林国栋身上。
父亲的笔记本不知何时掉在地上，他弯腰去捡，林晚照看见他眼尾的泪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所以，她的声音突然哽咽，却依然清亮，你们还认为，我是个坏学生吗？
礼堂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。
林国栋慢慢直起腰，手里的笔记本还沾着地毯的毛絮。
他望着台上的女儿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说话。
散场时，夕阳透过礼堂的彩玻窗，在地面铺了片碎金。
林晚照收拾资料时，余光瞥见道身影靠在门口。
父亲的蓝衬衫被染成暖橘色，他攥着那本磨旧的笔记本，指甲深深掐进封皮里，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