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江辰替林诗雅做事,帮她转移晚晴集团的设计稿和客户资料;今生他还是那条见不得光的毒蛇,只是这次,她要顺着蛇信子,找到藏在更深处的蛇窝。
【让他搬。】她快速打字,【告诉他,林晚照最近被家里看得严,没精力查他。】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过电脑屏幕。
林晚照望着屏幕里自己的倒影,眼尾的泪痣淡得像粒星子。
前世萧昭战死前,最后一句传信是“阿晚,我在轮回道等你”;今生顾昭明第一次见她,就笑着说“林同学,你摸耳垂的样子,和我梦里的姑娘好像”。
次日清晨,林国栋比往常早半小时出门。
林晚照在厨房喝豆浆时,看见父亲站在玄关镜子前,对着领口扯了又扯——那件蓝衬衫被母亲连夜熨过,褶皱都平了,但他还是不满意,最后翻出压箱底的白衬衫换上。
“爸,您今天不是没课吗?”她故意问道。
林国栋手忙脚乱地扣着袖扣:“哦……李老师说要核对这学期的奖学金名单,我去帮个忙。”
林晚照垂眸喝豆浆,嘴角翘了翘。
她知道父亲是去调她的课程记录——李老师昨天散场时特意留了话:“林先生要是想了解晚照,随时来办公室。”
中午放学时,林母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。
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坐在餐桌前,面前堆着一沓A4纸,最上面是她上周交的《市场营销案例分析》,页眉上李老师用红笔写着“思路清晰,有商业敏感度”。
“这是你这学期的小组作业。”林国栋翻到第二页,是她和组员做的校园奶茶店市场调研报告,“你看,这里分析消费峰值的时间点,和你高中写周记分析我上课拖堂的规律,用的是同一个本子。”
林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眼眶红红的:“还有这个,志愿者证书……你上个月说去图书馆,原来是去养老院教老人用手机?”
林晚照挨着母亲坐下。
父亲还在翻资料,指尖划过她参加商业模拟赛的获奖证书时,指腹轻轻摩挲着烫金的“季军”二字:“你妈总说我只知道看成绩,可我女儿啊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闷,“比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都有本事。”
晚餐吃得很慢。
林母把排骨都夹到她碗里,父亲反复说“明天我去买你爱吃的鲈鱼”。
直到她回房间时,还能听见父母在客厅小声说话——
“她小时候总说我们不懂她。”
“现在懂了。”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们晚照啊,是棵藏着果子的树,要慢慢看,才知道有多茂盛。”
深夜,林晚照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。
月光透过纱窗落在键盘上,她点开邮箱,一封未读邮件突然跳了出来。
发件人显示“未知”,标题是:“苏若兮,愿意见一面吗?”
她的手指悬在鼠标上,心跳突然加快。
苏若兮是前世她母亲的名字——母亲嫁给父亲前,在纺织厂当会计,厂里人都叫她“小苏”。
可这封邮件……
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,眼尾的泪痣微微发颤。
楼下传来父母起夜的脚步声,她快速关掉邮箱,把笔记本电脑塞进抽屉最深处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亮得能看见梧桐叶的脉络。
林晚照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月光,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。
她知道,有些事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