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把手机屏幕转向江辰的瞬间,风里飘来远处银杏叶的清香。
创业教室外的走廊突然爆发出欢呼声,许哲举着文件夹冲出来,发梢都沾着兴奋的汗珠:“晋级了!全国总决赛的名单里真有我们!”
团队其他成员跟着涌出来,赵子轩红着眼眶拍了拍林晚照的肩,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颤——他负责的财务模型熬了三个通宵,此刻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眼底的光。
连平时总板着脸的设计组组长小夏都抱来了她做的旗袍立裁模型,珠片在暮色里闪成一片星子:“晚照,我们的传统真的被看到了。”
林晚照望着这群眼睛发亮的年轻人,喉间泛起一丝热意。
前世她站在集团顶楼看烟花时,身边只有虚与委蛇的合作伙伴;此刻不过是间普通的大学走廊,却让她真切地触到了“希望”的温度。
她刚要开口,胳膊被人轻轻拽了拽。
顾昭明不知何时退到了人群边缘,指节抵着下巴,眉峰微拧。
他的白衬衫袖口松松卷到小臂,露出的皮肤在暮色里泛着暖光,可眼神却像扫描代码时那样锐利:“去楼梯间说。”
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。
顾昭明反手带上门,金属门闩咔嗒一声扣紧,把外面的喧闹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从裤袋里摸出手机,调出一串通话记录:“江辰这星期给三位决赛评委打过电话,最短的一通也说了十七分钟。”
林晚照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楼梯扶手。
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手段——对手总以为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能掀翻棋局,却不知道真正的棋手,早在落子前就布好了十层防。
“财务模型需要再检查一遍。”她抬头时,眼尾的梨涡淡了些,声音却像淬了钢,“让子轩把近三年的供应链流水重新拉一遍,重点标出来年春季苏绣工坊的扩产计划。”
顾昭明盯着她发亮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在战场营帐里,她也是这样,披着染血的战袍却笑得从容,说“萧将军且看,这一仗我们怎么打”。
他忽然伸手,替她把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我今晚去实验室调监控,看看江辰有没有接触过我们的项目资料。”
晚风从楼梯间的小窗钻进来,掀起林晚照的裙角。
她望着顾昭明眼底跳动的光,忽然想起前世他战死前最后一句话——“阿晚,等我回来,带你去看江南的春天”。
此刻春天就在眼前,带着柠檬味的晚风,和少年人滚烫的心意。
图书馆闭馆的提示音响起时,林晚照揉了揉发酸的后颈。
她面前的桌上堆着半人高的《传统服饰产业研究报告》,钢笔在笔记本上划下最后一行字:“非遗产业化的核心不是复制,是让年轻人愿意为文化买单。”
“咔嗒。”
门轴转动的轻响让她猛地抬头。
顾昭明站在图书馆门口,手里提着两杯热奶茶,雾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在他镜片上蒙了层薄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