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。
林晚照看着屏幕上的文档，嘴角还带着笑呢，可手指却在牛皮纸袋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可是她和顾昭明事先约好的“反击暗号”。
她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U盘，那动作慢得就跟拆宝贝似的：“赵队长说三个月前，那我这份去年十二月的初稿，应该能把事情说清楚吧？”
投影仪画面一切换，带时间标记的策划案初稿、画满修改批注的设计草图、和非遗传承人往来的邮件记录，一个接一个地闪过。
林晚照抬眼看向评委席，唐逸凡正戴着老花镜往屏幕跟前凑呢，许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得老深了。
“唐教授，”她的声音又甜又软，“您觉着这些能说明啥呀？”
唐逸凡哈哈一笑，震得茶杯都叮当响了：“这说明啊，有的人急得连时间线都不查就乱咬人。”
赵曼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刚要说话呢，顾昭明的声音从她右边传了过来：“我再补充个小细节。”他拿着平板朝着投影仪走过去，嘴里说道：“那份所谓的‘内部资料’，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叫‘文宣咨询’的公司发出来的。”这时候屏幕上就弹出了这个公司干过的那些坏事，“你们看啊，这个公司去年刚被剑桥大学告了学术剽窃呢，今年二月还帮一个网红团队伪造原创证书呢。”
整个会场一下子安静得吓人。
赵曼丽紧张得指甲都掐进自己的手掌心里了，后脖颈那些碎头发都被冷汗给弄湿了。
她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吧的时候，江辰说的那句“林晚照就是个软柿子”，这时候她就感觉胃里像是被那杯龙舌兰酒给烧得生疼。
“赵队长啊？”林晚照把头歪向一边看着她，眼睛里那种温柔就像是裹了一层糖衣似的，“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个律师呀？毕竟诽谤这事儿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呢。”
赵曼丽一下子就往后踉跄着退了半步，把身后的椅子都给撞翻了。
“我……我弄错了！”说完她抓起包就往门外跑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那种慌乱的声响，就像在打鼓似的。
等到散场的时候，林晚照的帆布包被顾昭明接了过去。
路过安全通道的时候，林晚照突然就停住了脚步。
她看到安全通道的门缝里塞着一个牛皮信封，上面既没有邮票，也没有署名。
她拆信封的时候动作特别慢，在信纸发出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里，顾昭明的呼吸就在耳边，感觉特别近。
“决赛的评审团里有人收了钱，他们打算让你出局呢。”这些字是电脑打印出来的，最后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，这小太阳画得就和周诗雅高中时候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林晚照把信纸折成个小方块儿，然后就塞到顾昭明的手心里了。
这时候啊，走廊尽头的广播冷不丁就响起来了：“请决赛选手到一号休息室去准备啊，路演十分钟之后就开始啦。”
林晚照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，她耳朵上坠着的银铃铛在早晨的阳光里轻轻晃悠着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。
顾昭明呢，低下头去给她把红绳系紧了些，他的手指肚擦过林晚照手腕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那儿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顾昭明就对她说：“我去后台盯着那些设备，你啊……可得小心点儿。”
林晚照却满不在乎地踮起脚，凑到顾昭明耳边小声说：“怕啥呀？你不知道，前世我从悬崖上掉下去，都能抓住藤蔓再爬上来呢。”说完，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这时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肩膀上，她又接着说：“今生啊，该是他们怕我才对呢。”
一号休息室的门半掩着，唐逸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：“小照，快过来。”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，目光从林晚照耳后的红痣上扫过，然后说：“等会儿路演的时候啊，有些问题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。”
林晚照笑着答应了，转身的时候，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就跟前世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的时候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