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鬓角上沾着棉絮，但是笑得很温柔：“囡囡啊，等这件旗袍卖出去了，妈妈就能给你买新书包喽。”
“这就是我妈妈。”林晚照的声音有点颤抖，这可是她前世都没能够释放出来的思念啊，“二十年前，她就是用这台老蝴蝶缝纫机，做出了‘晚晴集团’的第一件产品。”
投影里的“妈妈”抬起了头，手指轻轻抚过旗袍领口的盘扣。
蓝布衫慢慢就变成了用银线绣着牡丹的模样，那台老缝纫机呢，一下子就成了流光溢彩的数字模型，最后啊，就定成了一个能转动的数字藏品，就那么悬在舞台中间。
“现在呢，这件旗袍可是凝聚了三代女性的心血，它马上就要作为‘晚照集’的第一件数字藏品上线喽。”林晚照把手机举起来，手机屏幕上预约人数还在实时跳动呢，“咱们可不只是卖衣服，得让每个女孩子都清楚——你坚持的东西，是值得被大家看到的。”
这时候，掌声就像潮水一样“哗”地涌过来了。
高宇航把他的金丝眼镜摘下来，用手指的关节顶着太阳穴。
他就想起刚刚那封匿名信里说“林晚照就会卖情怀”，可现在呢，他觉得那些字就像火一样，烧得他眼眶生疼。
“我现在宣布啊，这次创业大赛的冠军就是——‘晚照集’项目！”
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呢，顾昭明就从后台挤到前面来了。
林晚照接过奖杯的时候，顾昭明悄悄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，这可是前世萧昭在战场上表示平安的暗号呢。
“林同学。”高宇航举着名片在人群里挤过来，眼睛里闪着商人那种特有的犀利光芒，“我代表星耀资本，打算用三千万的估值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他看了顾昭明一眼，又笑了笑说，“要是你们乐意的话，咱们可以搞个合资公司，目标嘛……”他稍微停顿了一下，“就是打造民族品牌。”
“我们肯定会让它走向世界的。”林晚照伸手把名片接过来，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名片纸传到了高宇航的手上，嘴里说道：“就跟我妈当年缝出第一件旗袍时想的一样。”
顾昭明就站在她的身后呢，眼睛盯着她被奖杯映照得发亮的侧脸。
上辈子啊，他在战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眼，是苏晚在悬崖边上紧紧抓着断裂的藤蔓。
这辈子呢，他看着林晚照站在聚光灯下，一下子就懂了什么叫轮回。
其实啊，轮回不就是换个身份，再陪着她打一场胜仗嘛。
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，夕阳把礼堂染得跟蜜一样的颜色。
林晚照抱着奖杯往后台走呢，兜里的手机震得厉害，都发烫了。
她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，然后把手机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就像是泡在冰水里似的，冷冷地说：“林小姐，你母亲……”这停顿的时间啊，比心跳的时间还长呢，“当年可不是自然死亡的。”
手机“啪”的一声就掉到台阶上了。
林晚照赶紧蹲下去捡，手指关节撞到大理石上，疼得很。
她眼睛盯着屏幕上“未知号码”这四个字，突然就想起今天早上匿名信里那朵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了。
这是周诗雅的习惯，可是信里的警告，又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人干的。
风从楼梯间的窗户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奖杯上的绶带啪啦啪啦直响。
林晚照拨通了顾昭明的号码，听着电话里的等待音，突然就笑了。
上辈子她被背叛的时候，那是孤零零的，谁也帮不了她。
可是这辈子啊，她有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了。
“昭明。”电话刚一接通，她就小声地说：“能到楼梯间来找我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