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就蹲在楼梯间的台阶上，手指紧紧捏着那热得发烫的手机。
刚刚那通电话里冷冰冰的话啊，到现在还刺得她耳膜生疼。
她瞅着奖杯的绶带被风一会儿吹起来，一会儿又落下去，就这么迷迷糊糊地，突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的事儿。
那时候啊，妈妈就蹲在裁缝铺里教她锁边呢，暖黄色的灯光把针脚照得可清楚了。
“小晚啊，好料子就得配上真心。”妈妈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里变得特别清晰。
可谁能想到呢，就过了三天，医院就开出来“突发心梗”的死亡证明。
这时候手机在她手心里震动起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顾昭明的声音就随着电流传过来了：“晚照？”
“昭明啊，我想让你帮我破解一封加密邮件。”林晚照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点儿颤抖，都有点破音了。
她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，接着说：“刚有人跟我说，我妈当年不是自然死亡的。”她麻溜儿地把通话内容整理成文字发过去，屏幕的蓝光把她的眼尾都照得红红的，“而且啊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沈远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紧接着就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。
“我现在正在实验室呢，马上就去调设备。”顾昭明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，就跟以前在战场上给她递剑的时候那语气一模一样，“今天晚上十点之前，我会把资料放在你宿舍楼下自动贩卖机的第三层。”林晚照脑袋往后一仰，靠在楼梯扶手上，眼睛瞅着头顶透气窗透进来的夕阳。
想起来前世啊，陈默让她喝的那杯红酒，当时沈远舟递过来一份文件，那文件还带着油墨香呢。
他说：“苏总，这是最后的清算方案。”现在再琢磨这事儿，就感觉那些字里好像都爬满了被虫蛀的洞似的。
晚上九点五十八分的时候，图书馆顶层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暖乎乎的光。
林晚照把保温杯往刚进门的程雨欣那边一推，又朝着跟着进来的赵子轩点了点头。
程雨欣的马尾辫上沾着夜里的露水呢，一坐下就紧紧抓住林晚照的手腕，着急地问：“你手咋这么凉啊？”
林晚照说：“先别说这个，等会儿有正事要说。”说完就打开笔记本电脑，那伪造的投资协议在投影仪上投出冷白色的光，林晚照说：“我得让江辰自己主动暴露出来。”
赵子轩一听，眉毛马上就皱成了一个疙瘩，说：“你说的是计算机系那个老是跟周诗雅在一块儿的江辰啊？他爸可是做进出口贸易的，咱们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对他动手……”
林晚照马上接过话茬：“就是因为他爸做进出口贸易啊。”一边说着一边点鼠标，协议里“星耀资本三千万注资”这一条款就被红线圈出来了，接着说：“上周高宇航给的名片，我去查过了，星耀资本和江氏贸易有一笔跨境设备采购的事儿还没走完流程呢。”“要是让江辰觉得咱们要抢他爸的单子……”
程雨欣一下子按住她的手：“你是不是想说，弄个假的投资协议，让他着急去证明自己，这样就能把他替周诗雅处理那些霸凌视频的服务器给暴露出来呀？”
林晚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就跟以前在董事会敲着报表找漏洞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