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老是觉得学生闹不出什么名堂，”她嘴角微微一勾，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，“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，学生玩起商业斗争来，比那些老油条还厉害呢。”
赵子轩拿出手机翻了几下，突然抬起头说：“刚刚我刷论坛的时候，周诗雅的那些小跟班又在说‘晚照集是靠卖惨才得奖的’。”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晚照，照片里她在颁奖典礼上的笑脸被P成了哭脸，“这个时候搞事情，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是被骂急眼了。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林晚照合上电脑，杯子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缝流进了袖口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会让人在他们常去的奶茶店‘不小心’说漏嘴，就说投资协议里有排他条款……”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照在林晚照的手机屏幕上。
她看着顾昭明发来的“文件已解密”的提示，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，才慢慢点开那个压缩包。
十年前的那些邮件往来，就像一把生了锈的刀，把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都给剥开了。
“沈律师啊，苏氏纺织的流动资产，月底之前必须得清空喽。”
“行嘞，我懂，我会拿‘遗产纠纷’这个由头去申请财产保全的。”
“可别忘了提醒陈默啊，要是苏晚她敢查账……”
最后那封邮件的附件里，是老妈的病历扫描件呢。
林晚照把指甲狠狠掐进掌心，目光在“心肌酶谱正常”那几个字上定住了——闹了半天，所谓的“突发心梗”，竟然是有人在降压药里搞了鬼啊。
她麻溜儿地把文件备份到三个不一样的云盘上，又转发给微信里置顶的“晓雯表姐”。
对话框里有表姐昨儿晚上发的消息：“小晚啊，我刚接了个医疗纠纷的案子，发现现在病历造假的手段……”她瞅着“发送”键看了两秒，按下的时候，晨光正好漫过窗台的绿萝。
林晚照抱着课本走进教学楼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穿堂风突然就停了一下。
她一抬头，就瞧见江辰靠在消防栓旁边呢，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系，眼神就跟淬了冰的刀尖似的。
“林同学。”他离开消防栓，鞋跟在瓷砖上弄出特别刺耳的声响，“你是不是觉得买通几个评委拿了奖，就能一手遮天啦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课本，林晚照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就顶到冰凉的墙上了。
“哼，”林晚照耷拉着眼皮，伸手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，再抬眼的时候，眼角往上一挑，“你这个靠着家里混饭吃的公子哥，看个协议居然还得找周诗雅帮忙呢。”
江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忽然就笑出了声：“你就等着瞧吧。”他转身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晚照瞅见锁屏上是周诗雅的侧脸——这侧脸和前世林诗雅手机里陈默的照片，角度简直一模一样。
这时候上课铃响了。
林晚照看着江辰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，就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了校园论坛的后台。
她眼睛盯着“晚照集寻求天使投资人”这个标题看了三秒，手指就悬在“发布”那个键的上方，这时候走廊里传来隔壁班的读书声：“夫战，勇气也……”
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，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，给“投资人”这三个字镶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