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尖“啪”地戳破纸页。
林晚照望着晕开的墨点,喉结动了动,在江辰得意的目光里签下“林晚照”三个字。
与此同时,她藏在口袋里的拇指按下了录音键——前世苏晚签完字后,陈默也是这样凑近,用同样的语气揭开母亲死亡的真相,只是那时她连录音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聪明人。”江辰收回协议时,袖口带起一阵风,吹得林晚照额前碎发乱飞。
他起身整理袖扣,皮鞋跟敲在瓷砖上的声响像催命符,“记住,这世上没有白拿的钱。”
他推开门的瞬间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晚照望着玻璃门上他逐渐模糊的背影,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三点十七分,比顾昭明说的“监听设备启动时间”早了三分钟。
她低头翻出微信,置顶对话框里躺着顾昭明半小时前的消息:“我在二楼监控室,你的录音我同步备份了。”
傍晚六点,林晓雯的律所还亮着灯。
林晚照看着表姐将录音拷贝进公证处的密封U盘,空调风拂过她后颈,带着股冷森森的意味。
“这是故意刺激你,试探你有没有察觉当年的事。”林晓雯推了推金丝眼镜,鼠标在录音进度条上停在“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被我们玩死的”那句,“但他没想到你会录音,更没想到我们能拿到十年前的邮件做佐证。”她关掉播放器,抬头时目光灼灼,“有了这个,我们可以以故意杀人未遂和商业诈骗报案。”
林晚照摩挲着咖啡杯沿,杯底在木桌上压出个浅淡的圆印: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所以更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林晓雯抽出份文件推过去,“我联系了当年给你母亲看病的护士,她愿意出庭作证。”她的手指在“医疗事故”四个字上点了点,“周诗雅的父亲是市医院副院长,江辰的叔叔在经侦大队——他们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林晚照垂眸盯着文件上的公章,忽然笑了:“前世他们用关系网把我困死,今生……”她抬眼时眼底寒芒毕露,“这张网,该反过来套住他们了。”
离开律所时,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脸上。
林晚照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她摸出来看,屏幕上是串陌生号码,短信内容只有两行:“老K想见你。地点:城东码头仓库,午夜。”
她盯着“老K”两个字,记忆突然翻涌——前世苏晚破产前,陈默手机里也出现过这个代号,当时她以为是客户,后来才知道是跨国犯罪组织的联络人。
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,林晚照望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,慢慢按下关机键。
午夜的城东码头仓库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。
林晚照站在铁门前,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,摸出包里的防狼喷雾。
门内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,她深吸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