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林晚照的鞋跟碾过满地锈渣!
她能闻到潮湿的铁锈味钻进鼻腔——和前世最后一次进陈默办公室时的气味一模一样,那是暴雨前金属氧化的腥气。
黑暗里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。
林晚照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线锁定左侧堆着油桶的阴影。
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从阴影里踱出来,面具上饕餮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:“林小姐,你太聪明了,聪明到让人害怕。”
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蜷起——那里躺着顾昭明塞给她的微型定位器,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。
“老K?”她故意放软声音,尾音带了丝若有若无的颤,“我以为会是更……体面的见面。”
青铜面具被摘下的瞬间,林晚照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沈远舟,市慈善总会副会长,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合作伙伴。
前世母亲住院时,就是他以“医疗资源紧张”为由,将母亲从VIP病房换到普通区,三天后突发心衰。
“你母亲太固执。”沈远舟将面具放在油桶上,镜片后的目光像在看只困兽,“当年她非要查那批慈善款的去向,现在你又翻出十年前的邮件——”他忽然笑了,指节叩了叩手机屏幕,“知道刚才是谁给你发的短信吗?是你表姐律所的实习生,我们在她咖啡里下了半片安眠药。”
林晚照的呼吸顿了顿。
她想起傍晚离开律所时,实习生小林揉着太阳穴说“头好沉”,当时只当是加班太累。
原来从她走进律所拷贝录音开始,这张网就已经张开。
“所以你今天孤身赴约,是想做第二个林教授?”沈远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你该明白,有些人的命,比蝼蚁还轻。”
“沈会长说反了。”林晚照忽然抬眼,眼尾的泪痣在阴影里泛着淡红,“蝼蚁要咬人,总得先让猎人看见它的毒刺。”她按下手机录音键,屏幕蓝光在脸上划开一道棱,“我已经把你们和‘天幕会’的资金流向、十年前医疗事故的护士证词,还有刚才这段威胁,同步到三个不同的云端。”她晃了晃手机,“如果明天早上八点我没发安全短信,这些资料会自动发给经侦大队、晨报记者,还有……”她歪头笑了笑,“你在瑞士银行的客户经理。”
沈远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,江辰从油桶后面走出来,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晚照的喉咙动了动——这把枪的型号她前世在陈默的私人收藏室见过,是定制版格洛克17,消音器接口还带着新蹭的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沈远舟整理袖扣的动作和三天前在咖啡馆威胁她的男人如出一辙,“你表姐的车被装了追踪器,你父亲的体检报告在我们手里,还有你那个总跟在屁股后面的顾昭明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照突然绷紧的肩,“他的游戏公司服务器,上周被植入了病毒。”
海浪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。
林晚照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却在这时想起顾昭明下午在奶茶店说的话:“我让人在你手机里装了反监听程序,他们能黑进律所,却黑不进我的加密云。”她垂眸盯着手机屏幕,录音时长显示00:01:23——足够了。
“所以呢?”她抬起头,眼尾微挑,“你打算现在杀了我?在码头仓库,用带消音器的枪?”她的声音突然甜得发腻,“可你忘了,顾昭明说他今晚要在实验室打游戏,他的室友能作证;我表姐说要去健身房,监控会拍到她;至于我——”她指了指头顶,“仓库外五十米有个红绿灯摄像头,我进去时特意对着它挥了挥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