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也是这样，沈远舟表面是晚晴的合作伙伴，背后却联合林诗雅抽走资金，等她发现时，工厂断供、客户解约，公司像被抽干了血的骆驼。
当天下午三点，林晚照推开“半糖”咖啡馆的玻璃门。
暖黄的灯光下，顾昭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杯冰美式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游戏代码的界面。
听见动静，他抬头笑：“早到十分钟，给你买了冰的，记得你说喝热的会手抖。”
林晚照在他对面坐下，把手机推过去：“看看这个。”屏幕上是沈思瑶手腕的特写，手表的型号清晰可见。
顾昭明凑近看了眼，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：“这是X3000智能表，系统权限很高，能外接数据终端。上个月我帮昭光科技测试过同系列产品，远程操作功能需要配对专用密钥。”他抬头时眼里闪过锐光，“她戴这个来，是想篡改什么数据？”
“周诗雅之前偷改了社团的活动经费记录，用的设备参数和这个吻合。”林晚照转动咖啡杯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掌心，“前世沈思瑶是天幕会的情报专家，擅长伪造电子证据。她现在接近周诗雅，应该是要帮着做更‘完美’的假证。”
顾昭明从背包里掏出平板，快速敲击键盘：“我现在黑进X3000的官方数据库，查她手表的设备ID。不过晚照，”他突然停手，“她既然敢正面来找你，说明背后有准备。我们是不是该等她先动？”
林晚照望着窗外飘过的梧桐叶，想起前世被按在水里的窒息感。
那时她总想着“等对方先动手”，结果等来的是致命一击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有顾昭明，有前世的记忆，还有沈思瑶自己送上门的把柄。
“等她出招。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手表照片，“但我们要先知道她的招是什么。”
顾昭明笑了，眼尾的弧度像从前在战场上画战术图时的模样：“听你的。我今晚就能拿到手表的操作记录，顺便给她的系统埋个追踪程序——就当是欢迎她回校的礼物。”
暮色漫进咖啡馆时，林晚照回到宿舍。
床头的小夜灯没开，手机在黑暗里震了一下，屏幕光映出她微抿的唇。
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：“沈思瑶已联系周慕凡，计划明日发布独家专访。”
她盯着短信看了三秒，摸出顾昭明送的银色U盘——里面存着周诗雅霸凌学妹的录音、沈氏挪用资金的银行流水截图，还有顾昭明帮忙恢复的天幕会加密邮件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，吹得桌上的桂花沙沙响。
林晚照把手机反扣在桌面，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她手背的小伤疤上——那是前世被林诗雅推下楼梯时磕的。
现在伤疤还在，但握手机的手，已经不会抖了。
“终于开始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裹着桂花的甜香，却藏着刀锋般的冷。
手机屏幕在桌面投下幽蓝的光，像极了前世破产那晚，办公室电脑屏幕的颜色。
但这一次，她不会再站在深渊边缘，等着被推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