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,”姜东宝眉梢一挑,脸上非但不见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诮,“我当是谁在这儿聒
噪,原来是咱们四合院头号‘情圣’傻柱驾到。你这名字起得真是人如其名,贴切得紧呐!不过,你自己乐意
当那摇尾乞怜的哈巴狗,那是你的自由,可别硬拉着旁人跟你一块儿舔!别人怕你那双蛮不讲理的拳头,我姜东宝,还真不怕!”
他目光如电,直刺傻柱心底那点不堪的隐秘:“你不就馋人家秦淮茹那副身子骨吗?在这儿上蹿下跳,红口白
牙地充什么大瓣蒜?‘大肚’?‘捐钱’?‘同情心’?”他每念一个词,脸上的嘲讽就加深一分,“就凭你们?也配跟我提这几个字?”
姜东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积压已久的控诉:“当年!我娘躺在医院病床上,等着救命钱的
时候!你们这些‘好邻居’在哪儿?!我娘闭眼走了,我姜东宝像条丧家之犬,挨家挨户磕头作揖,求爷爷告奶奶想借点钱给我娘置办
一副薄棺的时候!你们又在哪儿?!啊?!现在,他贾家屋顶漏了点雨,你们一个个倒像是闻着血腥味的苍蝇,全他娘的蹦出来了?你们可真是大善人!是头顶光环的活菩萨!是这四合院里的道德标杆!我呸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蘸了盐水的鞭子,狠狠抽在空气里,也抽在那些躲在门后、窗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心上。
“住口!姜东宝!你给我住口!”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瞬间炸毛,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,眼珠子赤红,脖颈上青筋暴凸,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姜东宝撕碎。
“心虚了?”姜东宝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袖,仿佛拂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,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
了然冷笑,“不然你在这儿狐假虎威、狗仗人势地吠个什么劲儿?跟我谈同情心?傻柱,你那张脸皮,糊城墙
都嫌薄!你的同情心,那金贵玩意儿,怕是只对姓贾的那扇门敞开吧?这年头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
谁家没个七灾八难?你怎么就只盯着贾家那口锅?你那点心思,就差没拿烧红的烙铁刻在脑门上了——俩大字
儿,‘献媚’!”他故意把“献媚”二字咬得极重,取代了那个更直白粗俗的词,讽刺意味却更浓。
“我操你大爷!你找死!”
暴怒彻底吞噬了傻柱最后一丝理智,他狂吼一声,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,就要朝姜东宝的面门砸去!
“住手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易中海那带着惊惶的厉喝声响起。他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,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傻柱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!给我滚一边儿老实待着去!”
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傻柱被易中海死死拽住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强行按住犄角的蛮牛。
他死死瞪着姜东宝,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,但终究不敢违逆易中海,只能不甘地、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拳头捏得死紧,退后半步,像尊怒目金刚般杵在那里。
易中海拦下了暴走的傻柱,这才转向姜东宝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疲惫又无奈的和事佬表情,声音也放软了许多,带着一种长辈式的、自以为是的语重心长:“东宝啊……唉,消消气,消消气。常言道,远亲不如近邻。大家伙儿同住一个院儿,锅沿碰碗勺的,相互帮衬着点,和和气气的,不好吗?何至于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地步?对谁都没好处不是?”
“呵呵……”姜东宝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冰冷的笑声,那笑声里淬满了寒冰,“易中海,您可真是咱们院儿里独一无二的‘好大爷’!您这管事一大爷当的,端水大师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!‘相互帮衬’?‘远亲不如近
邻’?这种话,您老是怎么有脸、怎么有胆量说出口的?您老健忘,要不要我姜东宝受累,帮您回忆回忆,这
几年我是怎么从阎王爷手指缝里爬过来的?我娘尸骨未寒,我像条野狗一样在这院里挣扎的时候,你们这些‘好近邻’,有谁!伸出过哪怕一根手指头?!”
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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