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了嘛!”赵主任满意地一挥手,“人家等着呢!活儿急!你现在就去,工具家伙什儿都给你备好了,在门房那儿。地址在这儿,到了就找陈雪茹经理或者徐慧真经理。记住啊,好好表现!技术要硬,态度要正,眼力劲儿也得有!”他特意在“眼力劲儿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送走了殷切的赵主任和热情的工友们,车间暂时恢复了平静。离出发还有点时间,姜东宝心思活络起来。他惦记着刚到手不久的两样宝贝图纸——【生花妙笔】和【幸运鱼竿】。鱼竿体积大,动静也大,车间里施展不开。倒是那支【生花妙笔】,小巧玲珑,正好趁这空档试试手。
这【生花妙笔】,按鲁班秘术的记载,制作不难,关键在于材质和那玄之又玄的“术法加持”。材料越好,最终成笔的“灵性”似乎就越足。姜东宝意念微动,沉入意识深处那片神奇的林场空间。空间里古木参天,灵气氤氲。他心念锁定其中一株纹理细腻、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黄花梨,意念如刀,一段上好的笔杆料便凭空生成,形状、尺寸分毫不差。接着,目光扫过林间蹦跳的几只肥硕野兔,几缕柔韧的兔毫被无形之力摄来。
材料齐备,姜东宝凝神静气,脑海中那玄奥的鲁班秘术符文逐一亮起,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流淌,仿佛在引导着他的动作。他手指翻飞,动作看似寻常木工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。黄花梨笔杆与精选兔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自然而然地契合、交融。短短片刻,一支造型古朴雅致、笔杆温润如玉、笔锋聚拢如锥的毛笔便静静躺在了他掌心。
就在毛笔成型的一刹那,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笔杆流入体内,同时,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支笔的神异:
“生花妙笔,制作成功!”
“被动光环·文思泉涌:执此笔书写,灵台清明,思若泉涌,下笔如有神助,文辞华章自成!”
“被动光环·笔走龙蛇:运笔之际,如有神行,疾书如飞,腕底生风,效率倍增!”
瞧见这两个被动光环,姜东宝顿时眼前一亮,心里直呼好家伙。
天上掉馅饼的事,竟真叫他给撞上了。
有了这两道光环加持,莫非他真能摇身一变,成为一代文豪?
系统界面上闪烁的提示再明确不过——这年头,有太多传世之作尚未问世。
他大可以挥毫泼墨,将那些注定脍炙人口的篇章一一提前谱写。
不过姜东宝脑子清醒得很。这年头,笔杆子底下既要出锦绣,也得讲分寸。不是啥都能写的,一个不留神,墨迹未干就能招来灭顶之灾。他得仔细挑拣,专选那些既能惊动文坛,又能在未来那场浩浩荡荡的“十年风雨”里护他周全的作品——得是自带避雷针的那种。
这么一盘算,姜东宝心头更定了几分。属于他的时代,或许真能来得更早些,更耀眼些。
当然,文豪梦之外,他还得操持些更实在的事——譬如,寻个根正苗红的媳妇。那场即将到来的大风,刮起来可是六亲不认,能生生把人吹散了架。所幸他自己出身清白的工人阶级,档案干净得像张白纸。但若能再添一个同样成分无可指摘的贤内助,便是给这安稳日子上了道双保险。
正思忖间,车间主任老孙粗厚的手掌已拍上他肩头。
“东宝!联系的人到了,你跟着去。这回的差事,可得干得漂漂亮亮的!”
老孙嗓门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,“别给我丢人,更别给咱国营营造厂抹黑!人家可是点名要你这把手艺。眼下你代表的,可不只是你自己,是咱全厂的招牌!”
姜东宝利落点头应下。没多久,他便跟着联系人穿街过巷,来到了地头——正阳门左近的一家小酒馆。门脸不大,透着股经年累月的烟火气。隔壁是家丝绸铺,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小酒馆的老板娘,也是私方经理,名叫徐慧珍。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独自拉扯着个伶俐的小女儿,将这小酒馆经营得有声有色。姜东宝抬眼打量,心下不由一怔。
好家伙,先前只当是重生到了《情满四合院》那般的地界儿,没成想,这《正阳门下小女人》里的角色,竟也活生生立在了眼前。
这徐慧珍,比剧里那位演员还要俏上几分。虽已是孩儿她娘,年纪却轻,不过二十出头,眉眼间淌着水灵,行动处透着股被生活历练出的干脆利落。
姜东宝心下嘀咕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这徐慧珍眼下看着是风光,可大风起时,她这“私方经理”的身份就是一口现成的黑锅,麻烦少不了。他打定主意,此来只为打几件家具,银货两讫之后,大抵便是桥归桥路归路,至多算个点头之交。
酒馆里还坐着另一位女子,那份出众的仪态在这六十年代的街巷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相貌、身段、气质、穿戴,无一处不精致,生生把周遭的朴素姑娘们比了下去。若说徐慧珍是山涧清泉,清冽甘醇;这位便似窖藏佳酿,风情万种。
姜东宝一眼认出,这正是徐慧珍的“老对头”兼闺蜜,陈雪茹。
他收敛心神,只拿出公事公办的谦和态度,与二位女经理见了礼。联络员任务完成,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,留下姜东宝与两位姿容各异却同样精明的女人细谈。
“真没料到姜师傅这般年轻,手艺竟有如此口碑。”徐慧珍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赞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,“若非白老板极力担保,说您的木工活是四九城头一份,我们还真不敢轻易相请。”
姜东宝微微欠身,笑容得体:“您过奖,混口饭吃的手艺,承蒙白先生抬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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