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妇人之见!你以为冉秋叶那样的姑娘是咱们这种家庭驾驭得了的?人家父母是归国华侨,书香门第出身,自己又是正经师范毕业。就咱家解成那个学徒工的身份,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,连请人家看场电影都肉疼,凭什么追求人家?”
三大妈还想争辩,闫埠贵却摆摆手打断她:“我虽然爱算计,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自讨没趣。你再看看人家姜东宝,四级木匠,一个月工资小六十块,厂里领导器重,连自行车票都舍得给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观察他好些日子了,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,将来准有大出息!”
三大妈闻言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们给东宝做这个媒,成了就是天大的人情。”闫埠贵镜片后闪过精光,“到时候请他帮忙给解成他们找个工作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就算一个工作机会换一个媒人礼,这买卖也划算得很呐!”
三大妈顿时眉开眼笑:“还是老头子你想得周到!那我明天就去割斤肉,请冉老师来家吃饭?”
“急什么?”闫埠贵老神在在地又抿了口酒,“等我先去探探东宝的口风。这事儿啊,得讲究个水到渠成。”
正当老两口盘算得热火朝天时,中院忽然飘来一阵诱人的肉香。那香味浓郁醇厚,带着酱料的咸香和肉类的鲜美,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。
“这又是姜东宝捣鼓啥呢?”三大妈吸着鼻子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闫埠贵也深吸一口气,咂咂嘴道:“闻着像是酱牛肉。不过这香味比往常更勾人,估计又研究出新花样了。”
这香味飘进贾家,正在喝棒子面粥的贾东旭顿时觉得碗里的粥没了滋味。他把筷子一摔,瞪着秦淮茹:“外面闹哄哄的到底咋回事?真只是有人借了辆自行车?”
秦淮茹心里发虚,支吾道:“可不是嘛……就是借来显摆两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就传来傻柱的大嗓门:“东旭哥!你说气人不气人?姜东宝那小子居然买自行车了!永久牌的,锃光瓦亮!”
贾东旭脸色瞬间铁青,抄起手边的搪瓷茶缸就砸向秦淮茹:“好你个败家娘们!竟敢骗我!”
秦淮茹慌忙躲闪,茶缸擦着她鬓角飞过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刚推门进来的傻柱额头上。
“哎哟喂!”傻柱疼得龇牙咧嘴,“贾东旭你发什么疯!”
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傻柱骂:“滚!都给老子滚!一帮没安好心的东西!”
傻柱也来了脾气:“你个不知好歹的残废!活该被机器轧断腿!秦姐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
这话简直是在贾东旭伤口上撒盐。他挣扎着想从炕上爬起来,却因为瘫痪的下身使不上力,只能捶着炕沿咆哮:“滚!都滚!”
秦淮茹搂着吓哭的棒梗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邻居们听到动静都摇头叹息,却没人愿意来管这闲事。
谁也没注意到,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狗悄无声息地溜出贾家院墙,嘴里叼着块不起眼的木牌,灵活地蹿回了姜东宝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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