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？”一人皱眉，“刚才明明还在。”
“气息断了。”另一人蹲下，手指沾了地上的血闻了闻，“血是热的，不可能走远。”
第三人环顾四周，忽然抬头看向洞顶：“会不会上了高处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先前那人摇头，“这洞就一条路，他们跑不掉。”
三人搜了一圈，最终站在洞中央，面面相觑。
“怪了，难道是错觉？”
“不可能，柳如烟亲口说他们往这边逃的。”
“再找找。”
他们转身欲走，其中一人忽然停步，盯着顾清歌刚才站的位置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等等……我怎么觉得……这里有点热？”
“你发什么疯，外面都结霜了。”
“可我就是觉得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纳兰雪忽然抬手，指尖轻点顾清歌眉心。
一股信息直接灌入脑海：【隐匿术有时间限制，三刻钟后失效。她无法移动，一旦触碰外物，伪装即破。】
顾清歌心头一震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她闭着眼，睫毛微颤，唇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原来这术法，也在耗她。
他想说话，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缓缓摇头，示意别出声。
洞外风声渐大，吹得火把摇曳。那三人终于离开，脚步声远去。
顾清歌松了口气，刚想动，纳兰雪却忽然睁眼，紫瞳一缩。
“还有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洞口火光再闪。
一名老者拄拐而入，灰袍覆身，脸上皱纹如刀刻。他没带兵器，只腰间挂了个铜铃，随步轻响。
他走进洞中，环顾一圈，忽然弯腰，拾起地上那枚被挑飞的绣鞋。
“柳家的小丫头，还是这么爱穿红鞋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可惜，这次追的可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顾清歌藏身之处，停顿了一瞬。
顾清歌心跳几乎停住。
老者却没多看，转身离去，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：“银发紫瞳的姑娘，你封印的不只是记忆，还有你娘临死前塞进你手里的那把钥匙。”
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山洞重归寂静。
纳兰雪缓缓松开顾清歌，唇色已近乎透明。她靠在石壁上，喘了口气，抬手摸了摸左腕黑绸，低声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活得比蛊还久。”
顾清歌没动，盯着她：“刚才他说的钥匙，是什么？”
她冷笑：“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“可我刚刚看到的记忆里，那朵黑莲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它的形状，跟你现在缠的黑绸一模一样。”
纳兰雪瞳孔微缩。
就在这时，袖中红肚兜娃娃又探出头，眨巴着紫瞳，小声嘀咕：“哥哥，她没说真话……那朵黑莲，是你的心脏形状。”
顾清歌猛地抬头，正对上纳兰雪的目光。
她没否认，只轻轻抚了抚黑绸，低语：“有些事，现在告诉你，你会疯的。”
洞外，风卷残雪，一片枯叶贴着地面打转，最终卡在锈斑断剑的裂口里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