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叫你。”纳兰雪低声说，黑绸缠上手腕，像是在防什么冲出来。
“叫错人了。”顾清歌冷笑，抬手拔剑，“我可不是谁的容器。”
“它……在找你。”苏月璃抓着丹炉，声音发颤。
“找就找，又不是没见过大手。”顾清歌眯起眼，抬剑指向天空……
纳兰雪忽然闷哼一声，左腕黑绸剧烈扭动，像是被什么烫到。她低头，袖中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尖叫：“哥哥快看头顶！它要拍下来了！”
顾清歌没动，只将“锈斑”横在身前，剑尖直指巨手。他体内黑玉微震，断剑共鸣，昨夜刻下的剑诀在血脉中流转。
“镇天地于一剑。”他低声念道，剑意再起。
黑气自剑身冲天而上，迎向巨手。两者相撞，无声无息，却掀起狂风，将四周雾气尽数吹散。镇中疯民如遭雷击，纷纷倒地抽搐。
巨手在空中停顿片刻，五指缓缓收拢，竟似在……鼓掌？
下一瞬，它猛然下压，五指如山崩般砸落。
顾清歌横剑硬接，双足陷入地面三寸。黑气与雾手相抵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铁器刮骨。他手臂发麻，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剑柄流下，滴在青石板上，嗞嗞作响。
苏月璃举起丹炉，炉口喷出火线，却被雾手一拂，火线倒卷，险些烧到她自己。纳兰雪抽出翡翠烟杆，刚要点燃，黑绸突然绷直，将她手腕拽向一旁。
“它不想让我出手。”她咬牙。
顾清歌单膝跪地，剑身弯曲如弓，却仍不松手。他抬头，死死盯着那巨手掌心的纹路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认得我？”他嘶声道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巨手停顿一瞬，掌心纹路忽然扭曲，竟在雾中拼出两个字：
“归……来……”
顾清歌猛地睁大眼。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“锈斑”突然剧烈震动，剑柄上的刻痕发烫，昨夜石壁上那三行字在脑海中炸开。他下意识念出第二式口诀：
“锁幽冥于寸心。”
剑气骤变，由外放转为内收，黑气如锁链般缠上巨手五指。雾手猛地一颤，竟被拉得下坠半尺。
“有效！”苏月璃喊。
纳兰雪瞳孔一缩：“你居然真能用第二式？”
“别问，问就是天赋异禀。”顾清歌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剑柄上的血越流越多，顺着锈迹渗入剑身。
巨手剧烈挣扎，雾气翻腾，想要抽离。但它被剑气锁住，一时竟无法脱身。
顾清歌喘着粗气，嘴角却扬了扬：“想走？问过我这把破剑了吗？”
然而，剑气消耗过大，剑身吸纳的幽冥之力开始反噬。黑玉骤冷，断剑“嗡”地一震，竟在掌心自行旋转半圈，剑尖突然转向——直指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