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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邺城的碑刻(1 / 1)

建安十四年的夏,邺城的蝉鸣比阳翟更烈。

辛府安置在司空府东侧的巷子里,院墙爬满了青藤,推开窗就能看见街角的槐树。宪英每日清晨都会去西市买些新鲜的莲蓬,回来时总能遇见几个提着食盒的官吏家眷,她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奇,像打量一件刚摆上案的玉器。

“小姐,钟繇先生的碑刻在城南的魏王府邸,听说寻常人不让靠近。”晚晴一边剥着莲子,一边念叨,“昨日张太傅家的小姐来拜访,说想见您,夫人推说您身子不适,她脸都气红了。”

宪英笑了笑,将莲子扔进瓷碗:“邺城不比阳翟,世家子弟多,规矩也多。少应酬些好。”她拿起案上的拓本,是前日托人从碑刻上拓下来的《宣示表》,字迹清瘦却刚劲,像顶着风雪的竹。

“羊公子今日去太学了?”晚晴忽然问。

“嗯,父亲让他跟着郑玄先生读书。”宪英指尖划过拓本上的褶皱,“昨日他回来,说太学里的学子都在议论曹公征乌桓的事。”

晚晴撇撇嘴:“打打杀杀的,有什么好议论的。倒是羊公子,如今穿着锦袍,倒比在阳翟时体面多了。”

宪英想起羊耽今早出门的模样,月白锦袍上绣着暗纹,腰间系着父亲送的玉带,步履从容,早已不见当初在密室里的局促。他如今对外只说是辛毗远房的侄子,因家道中落来投靠,曹操见过他一次,只淡淡说了句“羊续之后,果然不凡”,便再没多问。

“小姐,魏王府的人来了。”管家在门外通报,声音带着几分谨慎,“说王后请您去府里赏荷。”

宪英愣了愣。魏王后卞氏向来深居简出,怎么会突然请她?

母亲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石青色的襦裙:“穿这件去,素净些。”她帮宪英整理衣襟,低声道,“听说曹植公子也在,他最爱与文人雅士结交,你少说话,多听着就是。”

魏王府的荷塘比辛府的大了十倍,荷叶挨挨挤挤,粉白的荷花藏在叶间,像缀在绿绸上的玉。卞氏坐在临水的亭子里,穿着暗红色的锦袍,发髻上簪着赤金步摇,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。

“早就听说辛长史有个才女女儿。”卞氏拉着宪英的手,掌心温厚,“前日见钟繇先生,他还夸你书法有风骨呢。”

宪英刚要回话,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。曹植摇着一把玉柄扇,从荷塘的另一边走来,身后跟着几个文士。他穿着藕荷色的长衫,眉眼俊朗,比曹丕多了几分随性。

“母亲,这位就是辛小姐?”曹植作揖时,扇穗扫过石桌,带起一阵荷香,“方才还在与王粲先生说,阳翟的辛氏,不仅男子刚直,女子也有林下之风。”

王粲在一旁笑道:“子建兄怕是忘了,辛小姐的母亲是夏侯家的人,夏侯家的女子,哪个不是飒爽的?”

宪英脸颊微红,刚要道谢,就看见曹丕从回廊走来。他穿着黑色朝服,脸色沉郁,看见曹植,眉头皱了皱:“母亲在此,你倒好,整日与这些人厮混。”

曹植收起扇子:“兄长此言差矣,我与仲宣先生讨论文学,怎么是厮混?”

卞氏赶紧打圆场:“好了,都是一家人。辛小姐,听说你拓了钟繇先生的《宣示表》?快拿来给我瞧瞧。”

宪英取出拓本,曹丕凑过来看了一眼,忽然说:“字是好字,只是少了些锋芒。”他看向宪英,“辛小姐在阳翟时,不是挺有见地的吗?怎么到了邺城,倒拘束起来了?”

这话像根针,刺破了亭子里的平和。曹植皱眉:“兄长怎么对辛小姐说这种话?”

曹丕冷笑一声:“我只是觉得,辛小姐若只懂描红,倒辜负了钟繇先生的教导。”

宪英抬头,迎上曹丕的目光:“公子谬赞了。女子书法,本就不求锋芒,只求心正。心正则笔正,笔正,则世间邪祟自退。”

这话不软不硬,既没顶撞,又没示弱。卞氏眼睛一亮,笑道:“说得好!心正则笔正,比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男子强多了。”

曹丕的脸色变了变,没再说话。曹植却抚掌大笑:“辛小姐此言,当浮一大白!”

赏荷宴散时,曹植特意送宪英到府门口。他递给她一卷书:“这是我新写的《洛神赋》草稿,辛小姐若不嫌弃,还望赐教。”

宪英接过书卷,指尖触到他的手,微凉。她低头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
回到府里,父亲正在书房等她。他看着那卷《洛神赋》,沉默良久:“子建虽有才,却不懂藏拙。你往后少与他往来。”

“父亲是怕……”

“曹丕与曹植,明争暗斗已久。”父亲叹气,“我们刚到邺城,卷入他们的纷争,不是好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方才杨修先生派人来说,羊叔父在邺城很安稳,他的女儿……名叫羊徽瑜,今年十岁,性子与你很像。”

宪英想起那块凤凰玉佩,心里一动:“能让我见见她吗?”

“过几日吧。”父亲点头,“羊叔父说,想让她跟着你学书法。”

夜里,宪英在灯下读《洛神赋》。曹植的文字华美,却带着一丝怅惘,像荷塘里的月色,美丽却易碎。她想起曹丕的沉郁,曹植的随性,忽然明白,邺城的风,比阳翟更复杂。这里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眼神,都藏着机锋。

晚晴走进来,手里拿着件披风:“小姐,羊公子回来了,在院里看月亮呢。”

宪英走到窗前,看见羊耽站在槐树下,月光洒在他身上,像披了层银霜。他比在密室里时更高了些,背影挺拔,像极了父亲说的“守经达权”的模样。

她拿起那件凤凰玉佩,忽然想去见见羊徽瑜。或许在这波谲云诡的邺城,能有个心性相近的朋友,也是好的。

夜风拂过槐树叶,沙沙作响。宪英握紧玉佩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。她知道,邺城的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像钟繇的书法那样,心正笔正,在乱世的笔墨里,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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