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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绣阁春寒(1 / 1)

建安三年的惊蛰刚过,洛阳城的残雪还凝在北邙山的褶皱里,司徒府西跨院的梨树枝桠却已爆出星星点点的绿苞。貂蝉将半开的窗扇推得更敞些,料峭的风卷着潮湿的泥土气涌进来,吹得她鬓边那支荆木簪子轻轻晃动。

这支簪子是她十岁那年从并州带来的。那时父亲还是守边的小吏,在雁门关外的风雪里教她辨认草药,说荆木最是坚韧,纵是野火烧过,来年开春依旧能抽出新枝。如今父亲的尸骨该已和边关的黄沙融在一处,唯有这支磨得温润的木簪,还在晨昏里陪着她。

“姑娘,仔细吹了风。”青禾端着铜盆进来,见她敞着窗,忙放下水盆去关窗,“王司徒刚遣人来说,董卓那厮又在温明园摆宴,府里的乐伎都要去伺候。”

貂蝉回过身,铜镜里映出一张尚未完全长开的脸。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只是眼下那抹淡淡的青影,泄露了她彻夜未眠的疲惫。她接过青禾递来的布巾,沾了沾额角的薄汗:“知道了,替我取那件石青色的襦裙来。”

青禾手一顿:“那件太素净了,王司徒不是说……”

“就穿那件。”貂蝉打断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荆簪,“董卓喜欢的是珠翠环绕,我这般模样,原也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
青禾还要再说,院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青禾慌忙将水盆藏进柜底,貂蝉则理了理衣襟,端端正正坐在绣架前。门帘被粗暴地掀开,几个佩刀的士兵闯了进来,为首那人三角眼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貂蝉身上。

“司徒府的乐伎都在这儿了?”他粗声问道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貂蝉起身福了一礼,声音平静无波:“妾身在司徒府学舞,并非乐伎。”

“少废话!”士兵啐了一口,“董相有令,凡十六以上、三十以下的女子,都要去温明园伺候!”他伸手就要来拉貂蝉,却被青禾猛地拦住。

“将军且慢!”青禾挡在貂蝉身前,声音发颤却挺直了腰板,“我家姑娘是司徒大人的义女,并非府中婢妾!”

士兵被她这举动唬了一下,随即狞笑起来:“司徒的义女?到了温明园,还不是董相的人?”他一把推开青禾,青禾踉跄着撞在绣架上,架子上那幅快绣好的《寒江独钓图》哗啦散在地上。

貂蝉看着散落的丝线,忽然弯腰拾起一根银线。那线细如发丝,却在她指间绷得笔直:“将军若要强抢,妾身唯有一死。”银线贴着她的颈侧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士兵的手僵在半空。他在洛阳城里见惯了哭哭啼啼的女子,却没见过这般眉眼清冷、拿死来相胁的。正僵持着,院外传来苍老的咳嗽声,王允拄着拐杖站在月亮门边,身后跟着两个家仆。

“李校尉这是做什么?”王允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姓李的士兵见状,讪讪地收回手:“司徒大人,属下是奉了董相的令……”

“老夫知道。”王允打断他,目光扫过地上的丝线,“只是小女体弱,怕是伺候不了相爷。改日老夫自会带着厚礼,去向相爷赔罪。”他说着,从袖中摸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过去。

李校尉掂了掂荷包的分量,三角眼转了转:“既然如此,那属下就先告辞了。”他挥挥手,带着手下人浩浩荡荡地走了。

青禾这才敢哭出声:“大人,刚才吓死奴婢了!”王允摆摆手,示意家仆收拾残局,自己则走到貂蝉面前,看着她颈侧的银线痕迹,长长叹了口气:“委屈你了。”

貂蝉垂下眼睫,将银线放回绣篮:“义父言重了。”她知道,刚才若不是那荷包,自己此刻怕是已被拖进温明园。董卓在洛阳城里的暴行,早已不是秘密。上个月他纵兵劫掠富户,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;前几日又听说他把少帝的宫人赏给部下,那些女子的惨叫声,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。

“义父,”貂蝉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?”王允浑身一震,随即苦笑:“你这孩子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他走到窗边,望着北邙山的方向,声音低沉如鼓:“董卓祸乱朝纲,残害忠良,老夫身为汉臣,岂能坐视不理?只是那贼子势大,身边又有吕布护卫,实在难以下手。”

貂蝉沉默着,指尖再次触到那支荆簪。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乱世之中,女子未必不能做些什么。”那时她不懂,只当是父亲安慰她的话。可现在,看着王允鬓边的白发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醉骂声,她忽然明白了。

“义父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,“您看,我能不能做点什么?”王允猛地回头,怔怔地看着她。窗外的风卷着梨花苞吹进来,落在貂蝉的发间,那支朴素的荆木簪子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并州遇到她的情景。那时她穿着粗布衣裳,跪在父亲的坟前,手里紧紧攥着这支荆簪,明明满脸泪痕,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。他当时就想,这孩子将来必有大出息。

“你……”王允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,“罢了,此事非同小可,你一个女儿家……”

“女儿家怎么了?”貂蝉打断他,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,“吕布是董卓的义子,却也是个好色之徒。董卓虽宠他,却也常因小事打骂。若能离间他们父子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,却让王允浑身一震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女,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小看她了。那些在绣阁里消磨的日日夜夜,那些看似柔弱的眉眼间,藏着的竟是这般胆识与智谋。

“只是……”王允犹豫着,“那吕布是豺狼心性,董卓更是虎狼之徒。你若真要行此计,无异于身入虎口。”

貂蝉抚了抚鬓边的荆簪,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:“义父忘了?荆木最是坚韧。纵是烈火焚过,来年开春,依旧能抽出新枝。”

窗外的梨树枝桠轻轻晃动,仿佛在应和她的话。王允望着北邙山的方向,那里的残雪正在悄悄融化,而一场足以撼动天下的风暴,正从这间小小的绣阁里,悄然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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