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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月下沉谋(1 / 1)

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,淅淅沥沥打在司徒府的琉璃瓦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貂蝉坐在窗边,看着青禾将晒干的草药收进竹篮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角的流苏。

自那日在绣阁里说破心事,王允便再没提过离间之计。可她知道,那粒种子已落在义父心头。这几日府里的气氛不同寻常,往来的幕僚多了,深夜书房的烛火也亮得更久,连廊下巡逻的家仆都换了生面孔。

“姑娘,王大人让您去书房一趟。”门房的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有些模糊。貂蝉起身理了理裙摆,那支荆簪依旧别在鬓边,只是今日换了件藕荷色的襦裙,领口绣着几枝缠枝莲,不张扬,却也藏不住少女的风华。

穿过抄手游廊时,雨丝斜斜打在脸上,带着清冽的凉意。她想起昨日青禾偷偷说的话,说董卓把袁绍留在洛阳的家眷都下了大狱,连三岁的孩童都没放过。那时她正在绣一幅《双鹊图》,针尖猛地刺破指尖,血珠落在素白的绢上,像极了北邙山上新添的坟茔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貂蝉刚要叩门,却听见王允提到自己的名字。

“……那吕布虽勇,却耳根子软。若能让貂蝉姑娘……”说话的是府中幕僚陈宫,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
王允重重咳嗽一声:“公台可知,此计一旦施行,貂蝉便再无回头路。”

“司徒大人,”陈宫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如今董卓势大,朝堂之上尽是趋炎附势之辈,唯有此计可行!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汉室江山……”

貂蝉轻轻叩了叩门,里面的争执声戛然而止。“进来。”王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书房里燃着安神的檀香,几卷竹简摊在案上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,许多字都被朱笔圈了又圈。陈宫站在窗边,见她进来,微微颔首,眼神复杂。

“义父唤我来,可是有要事?”貂蝉福了一礼,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洛阳城防图上。

王允示意她坐下,自己则拿起一枚棋子,在棋盘上反复摩挲:“昨日温明园的宴席,你听说了吗?”

貂蝉点头:“听说董卓命人将袁氏族人的首级挂在城门上,还让百官轮流观瞻。”

“畜生!”王允猛地将棋子拍在棋盘上,黑白子散落一地,“那老贼竟还笑着说,这是在替朝廷清除乱党!”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

陈宫叹了口气:“司徒大人息怒。如今吕布掌管禁军,守卫宫城,若不能除去此人,怕是连靠近董卓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貂蝉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:“陈公可知,吕布最在意的是什么?”

陈宫一怔:“那厮贪财好色,又爱慕虚荣,似乎没什么特别在意的。”

“不。”貂蝉摇了摇头,指尖拂过案上的铜镜,“他在意别人是否敬他。董卓虽倚重他,却常当众呵斥,甚至掷戟相向。这种屈辱,对于一个自负勇武的人来说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”

王允和陈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他们只当她是深闺里的弱女子,却不知她竟对朝局看得如此透彻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王允缓缓点头,“前几日吕布来府中赴宴,席间我赞他‘马中赤兔,人中吕布’,他那副得意的模样,至今还记得。”

陈宫眼睛一亮:“如此说来,离间计倒是可行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貂蝉,欲言又止。

貂蝉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那株被雨水打湿的梨树:“陈公是担心,我对付不了吕布?”

“姑娘聪慧,”陈宫拱手道,“那吕布不仅勇武过人,且生性多疑。稍有不慎,便是杀身之祸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貂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父亲曾说,人这一辈子,总要做些值得的事。若能为国除贼,纵是粉身碎骨,也甘之如饴。”雨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落在那支荆簪上,折射出清冷的光。

王允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忽然老泪纵横:“苦了你了……”他这一生,辅佐过三朝天子,见过无数文臣武将,却从未见过这般胆识的女子。这哪里是弱不禁风的绣女,分明是披肝沥胆的侠士。

“义父不必如此。”貂蝉转过身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“只是接下来的事,还需义父和陈公周全。”

陈宫上前一步:“姑娘有何打算?”

“吕布虽好色,却也讲究颜面。”貂蝉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,“若义父能将我许配给他,再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细细说出自己的计划。雨声敲打着窗棂,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字句,都藏进了暮春的夜色里。

等她说完,陈宫已是满面惊叹:“姑娘此计,真是……妙哉!”王允更是捋着胡须,连连点头:“好,好!就依你所言!”
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,洒下一地清辉。貂蝉走出书房时,见青禾正举着油纸伞在廊下等她,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。

“姑娘,这是厨房刚炖好的银耳羹。”青禾将食盒递过来,小声道,“刚才见陈先生匆匆离开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貂蝉接过食盒,温声道:“没什么,只是商议些府里的事。”她知道,有些事不能告诉青禾,这个单纯的丫鬟,不该卷进这血雨腥风里。

回到西跨院,青禾忙着去收拾碗筷,貂蝉却坐在灯下,取出那幅被士兵撕碎的《寒江独钓图》。她将散落的丝线一根根捡起来,重新穿进针孔。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绢上,那孤舟上的渔翁,仿佛也在望着这深宅大院里的暗流涌动。

“姑娘,都这么晚了,还不睡吗?”青禾打了个哈欠,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
貂蝉抬头,望着天边的月亮:“你说,这月亮照过雁门关外的风雪,也照过洛阳城里的繁华,它会不会也照见过,那些在乱世里挣扎的人?”

青禾挠了挠头:“月亮不就是月亮吗?哪有那么多讲究。”她替貂蝉铺好床褥,“姑娘快睡吧,明日还要学新的舞曲呢。”

貂蝉笑了笑,将绣绷收好。她知道,从今夜起,那些靡靡之音里,都要藏上刀光剑影了。她轻轻抚了抚鬓边的荆簪,簪子的棱角硌着掌心,像是在提醒她,往后的路,要如荆木般坚韧,方能踏过火海,迎来新生。

窗外的梨树上,不知何时停了只夜鸟,一声轻啼划破寂静,随即振翅飞向夜空,消失在茫茫月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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