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，那弧度冰冷而残酷。
“一个需要是吕布的人。”
吕玲绮倒吸一口冷气，不敢再细想下去。
长时间的沉默。只有火堆噼啪作响。
“十年。”吕布忽然道，目光重新落回火苗上，仿佛那跳跃的光芒更能吸引他，“你混在曹营？”
吕玲绮收紧手臂，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为何？”
“……杀曹。”两个字，从齿缝间挤出，浸满了十年隐忍的血与恨。
吕布似乎并不意外，只是极淡地评价了一句：“愚蠢。”
吕玲绮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不服与刺痛。
“若非我出手，你已是许褚刀下冤魂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的恨，只够你送死，不够你杀人。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，狠狠剐过吕玲绮的心。她攥紧了拳，指甲再次陷入掌心。
“那…你呢？”她抬起头，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，“你回来…又是为何？”
吕布缓缓站起身。
巨大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投下，再次将吕玲绮完全笼罩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停下，俯视着她。火光从他身后照来，他的面容陷在阴影里，唯有那双眼睛，似乎有极细微的血色在深处翻涌。
“我回来，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金属摩擦的质感，“是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缢杀，不够。”
“碎尸，不够。”
“挫骨扬灰，亦不够。”
他微微倾身，冰冷的呼吸几乎拂到吕玲绮脸上。
“有些东西，是死不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