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毫无悬念。
吕玲绮虽然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,但吕布这数月来的残酷捶打,早已将最简洁高效的杀人技烙印在她本能之中。她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远非这些饥寒交迫、伤病缠身的残兵可比。马槊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寒光,每一次出击都直奔要害,却又在最后关头生生止住。
她连续放倒了五人,气息都未曾紊乱。
残兵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最初的敬畏,变成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恐惧。他们这才意识到,这个一直沉默跟在侯爷身边的少女,竟是一头收敛了爪牙的幼虎!
吕布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走上前,从吕玲绮手中拿过那杆马槊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出!
目标——剩余的所有残兵!
没有警告,没有预兆!
那些残兵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眼前一花,狂风扑面!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!
吕布甚至没有用槊尖!他只是用槊杆!
劈、扫、点、撞!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!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个倒飞出去的身影!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!
惨叫声此起彼伏!
他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,纯粹的、碾压式的暴力展示!
不到三息时间。
所有站着的残兵,全部倒地!痛苦呻吟,或直接昏死过去!
吕布持槊而立,周身煞气未敛,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。
“战场,即是如此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“不会给你一对一的公平。要么,杀光所有敌人。要么,被乱刀分尸。”
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吕玲绮:“你的怜悯,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,更惨。”
吕玲绮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残兵,其中两人伤势显然极重,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她终于明白,父亲为何说他的路上“只有死,没有生”。他不仅仅是在训练他们,更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,剥夺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将他们彻底变成只知杀戮的工具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吕布将马槊扔还给她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明日,出山。”
“出山?”吕玲绮一怔,“去哪里?”
吕布的目光投向山谷之外,遥远的天际。那里是中原腹地的方向。
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冷硬如铁,眼底那沉寂的血色,似乎再次开始缓慢流转。
“狼,不能总躲在深山老林里舔伤口。”
“该去……撕咬些像样的猎物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意。
吕玲绮瞬间明白了。
短暂的休整和血腥的锤炼已经结束。父亲要带着这支由仇恨和绝望凝聚起来的微弱力量,主动踏入那纷乱险恶的世局。
去复仇。
去掀起更大的……腥风血雨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马槊,槊尖还沾着方才比试时留下的、微不足道的血迹。
她的手指,缓缓收紧。
这一次,心中那翻腾的不适与怜悯,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。
父亲说得对。
乱世之中,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
这柄槊,终将饮血。
饮仇敌之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