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被囚的消息在宛城掀起轩然大波。这位以智谋著称的谋士,一夜之间从曹操的心腹沦为阶下囚,令各方势力震惊不已。
邹氏在府中静养箭伤,对外界的风云变幻却了如指掌。曹操每日必来探望,言谈间不再掩饰对她的倚重。府中下人对待这位新姨娘的态度也悄然转变,从最初的表面恭敬变成真正的敬畏。
“夫人的伤可好些了?”这日曹操来时,面带倦容,显然刚处理完繁重军务。
邹氏命侍女上茶:“已无大碍。司空看起来疲惫,可是为贾诩之事烦心?”
曹操叹道:“文和跟隨我多年,不想竟生异心。更可虑者,他在军中经营日久,党羽众多,处理起来颇为棘手。”
邹氏轻抿一口茶:“妾身愚见,贾诩虽叛,但其才智可用。如今袁绍势大,司空正值用人之际,何不...”
“夫人是让我饶他一命?”曹操挑眉。
“非也。”邹氏放下茶盏,“贾诩既已生武心,断不可留。但其麾下党羽,未必个个真心反叛。若司空能区分首从,宽严相济,必能安定军心。”
曹操若有所思:“夫人言之有理。只是如何区分忠奸,实非易事。”
邹氏微笑:“妾身或有一计。”
三日后,曹操在府中设宴,邀请军中将领。宴至半酣,他忽然放下酒杯,长叹一声。
众将皆惊,询问缘故。曹操道:“我得密报,军中有人与袁绍暗通款曲。今日在此者,恐怕就有其人。”
满座哗然,将领们面面相觑,气氛顿时紧张。典韦更是拍案而起:“哪个狗贼敢反司空?待俺揪出来碎尸万段!”
曹操摆手: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若有人愿自首,我可既往不咎。若待我查实,定斩不饶!”
席间一片死寂。突然,一员偏将跪地痛哭,自陈受贾诩胁迫,不得已与之同谋。有人带头,接二连三又有数人出首。
邹氏在屏风后静观,见火候已到,对身旁侍女低语几句。不久,一亲兵匆匆入内,在曹操耳边密报。
曹操听后大笑:“好!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既然诸位诚心悔过,我曹孟德岂是斤斤计较之人?今日自首者,皆官升一级,以彰其诚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那些坦白的将领更是感激涕零,誓死效忠。一场潜在的兵变,就这样消弭于无形。
事后,曹操对邹氏赞不绝口:“夫人此计甚妙,既除内患,又安军心。真乃女中张良也!”
邹氏谦道:“司空过奖。妾身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然而她心中明白,这场风波过后,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已截然不同。从一件美丽的玩物,变成了可共商大事的伙伴。
半月后,贾诩被秘密处决。行刑前,他请求见邹氏一面。
地牢阴冷潮湿,与昔日意气风发的谋士判若两人。贾诩披枷戴锁,面容憔悴,眼神却依然锐利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他嘶哑道,“贾某纵横半生,不想败于一女子之手。”
邹氏平静地看着他:“先生智谋超群,若非自作孽,何至于此。”
贾诩冷笑:“夫人真以为曹操可信?他今日宠你,只因你还有用。待你失去价值,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邹氏不为所动,“但至少,我选择了一条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贾诩死死盯着她,突然道:“夫人可知,你父亲邹靖是如何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