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六年春,吴侯府邸春意盎然,梨花如雪。
吕玲绮身着江东士子服饰,跟在周瑜身后,第一次踏入这座江南最有权势的府邸。三个月前,她被正式任命为世子孙登的伴读,今日是首次面见吴侯孙权。
“不必紧张,主公颇为欣赏少年英才。”周瑜低声安抚,但玲绮注意到他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。
堂上,孙权端坐主位,碧眼紫髯,不怒自威。两侧文武分立,包括张昭、顾雍等重臣。玲绮感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审视,怀疑,甚至轻蔑。
“末将吕玲绮,拜见吴侯。”她依礼下拜,声音平静。
孙权打量她片刻,突然问:“闻你月前与曹将牛金战于柴桑,以少胜多。你当时不惧否?”
玲绮抬头:“回吴侯,惧。但惧无用,唯有胜之。”
堂上一片寂静。张昭皱眉欲言,被孙权抬手制止。
“好个‘惧无用’。”孙权颔首,“世子与你同年,望你今后与他互相砥砺。”
这时,屏风后走出一位少年,面容清秀,眼神明亮,正是十三岁的孙登。他好奇地打量着玲绮:“你便是大破牛金的吕都尉?看起来不像将军,倒像读书人。”
玲绮微笑:“战场厮杀与读书明理,本可兼得。”
孙登眼睛一亮,显然对这回答很满意。
就这样,玲绮开始了世子伴读的生活。每日上午,她与孙登一同听张昭等大儒讲经;下午,则在校场教孙登武艺骑射。
严芸则在宫外赁下一处小院,重开绣庄,暗中为女儿经营人脉。她通过售卖绣品,与江东文武家眷往来,渐渐织就一张信息网。
这日,顾雍夫人来取预定的屏风,闲谈间透露:“听说曹丕被立为世子,曹操加速筹备南征。主公连日与群臣议事至深夜。”
严芸心中警觉。当晚,她将消息告知刚回家的玲绮:“曹操立嗣,是为政权平稳过渡。南征在即,你在宫中务必谨慎。”
玲绮点头:“今日张昭师傅授课,特意讲解《春秋》中嫡庶之别,似是暗有所指。”
果然,几天后,孙权召集群臣议立世子师傅。张昭推荐自己,而周瑜则推举鲁肃。朝堂上暗流涌动。
“父亲,诸位先生都是栋梁,何必争执?”孙登在私下对玲绮感叹,“我只想学安邦定国之术,不负江东百姓。”
玲绮惊讶于孙登的早熟。与父亲吕布的直率勇猛不同,孙登年纪虽小,已懂得隐忍与权衡。
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。建安十六年秋,曹操亲率大军南下,号称八十万,直指濡须口。
江东震动。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,甚至有人暗中联络曹操,准备投降。
一日深夜,孙登急召玲绮入宫。少年世子脸色苍白,递过一封密信:“这是今日在张昭师傅案上发现的,你看看吧。”
玲绮展信一看,大惊失色。信是张昭写给曹操的密函,表示若曹军南下,愿为内应。
“你从何处得来?”玲绮急问。
孙登低声道:“我不敢声张。张师傅乃两朝元老,若此事泄露,江东必乱。但若置之不理,则危如累卵。”
玲绮沉思片刻:“世子可信我?”
孙登点头。
当夜,玲绮携密信面见孙权。出乎意料,孙权看后竟不动声色:“此事我早已知晓。”
“主公既知,为何...”玲绮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