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目光深邃:“江东非我一人之江东,乃众士族之江东。张昭代表一方势力,杀一人易,平众心难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我要你暗中保护世子,防止有人狗急跳墙。”孙权凝视玲绮,“你父亲当年败于孤立无援。在江东,你需要盟友,而非孤臣。”
玲绮豁然开朗。孙权这是在教她为政之道。
曹操大军压境,濡须口战事吃紧。周瑜前线督战,江东内部暗流涌动。玲绮加强世子护卫,同时通过母亲的关系网,密切关注各方动向。
这日,严芸匆忙回府,神色凝重:“有消息称,张昭等人在密谋,若战事不利,将迫使主公送世子至曹营为质。”
玲绮震惊:“他们敢!”
“乱世之中,为保家族利益,何事不敢?”严芸叹息,“我们必须有所准备。”
当夜,玲绮求见孙权,禀报此事。孙权沉默良久,突然问:“若你是世子,当如何?”
玲绮深吸一口气:“末将以为,世子当亲赴前线劳军,鼓舞士气。如此,既可避祸,又能收军民之心。”
孙权眼中闪过激赏:“不想你年纪轻轻,有如此见识。只是前线凶险...”
“末将愿誓死保护世子安全。”玲绮单膝跪地。
三日后,孙权力排众议,命孙登代父劳军。当世子仪仗出现在濡须口时,江东军士气大振。
周瑜巧妙安排,让孙登在安全处观战。玲绮全程护卫,亲眼见证江东水军大破曹军。
然而胜利之夜,意外发生。一伙黑衣人潜入行辕,直扑孙登寝帐。玲绮率亲卫拼死抵抗,混战中为护孙登,肩部中箭。
“吕都尉!”孙登惊呼。
玲绮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作战:“世子退后!”
危急时刻,一队兵马赶到,为首者竟是张昭。黑衣人见状迅速撤退。
“老臣救驾来迟!”张昭下跪请罪,眼神复杂地看了玲绮一眼。
事后调查,黑衣人身份成谜。但玲绮明白,这是江东内部权力斗争的缩影。
伤愈后,孙权亲自探视,并赐下宝剑一柄:“此剑名‘安国’,望你助世子安邦定国。”
玲绮明白,这意味着她正式被纳入孙权核心集团。然而当她回家向母亲报喜时,严芸却面无喜色。
“娘,你不高兴吗?”玲绮不解。
严芸轻抚女儿肩上的伤疤:“你越接近权力中心,就越危险。今日之宠,可能是明日之祸。”
她取出珍藏的虎形玉坠,为女儿戴上:“记住你父亲的白门楼之鉴。功高震主,必遭忌惮。”
玲绮握紧玉坠,若有所思。
次日,她向孙权请命,希望母亲严芸能正式入宫,负责世子起居安全。孙权欣然应允。
当严芸搬进吴侯府配给的小院时,玲绮低声道:“娘,从今以后,我们母女同心,我在明,你在暗,共保平安。”
严芸看着女儿坚毅的侧脸,忽然意识到,女儿已经不再是需要她庇护的雏鸟,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雄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