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是新人入住,灵感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。没有什么逻辑顺序,平时喜欢历史,小说所会牵涉一些历史,但珑三会秉着严谨的态度,尊重历史,不会胡乱抹黑历史人物。其人物的结局多少会遵循历史上的事实,初来乍到,请各位客官多关多照…
崔元曜其曾祖崔肃唐高宗朝礼部侍郎,显庆三年(658年)被任命为科举主考官手握天下士子前程。崔家世代高门,门生故吏遍布朝堂,崔肃更是以“清流自居”,常讥讽寒门学子粗鄙无文。
显庆三年春·长安崔府
三月的长安城,柳絮纷飞,正是科举士子们奔走投卷的时节。博陵崔氏的朱漆大门前,每日皆有青衫学子徘徊,希冀能得到当朝礼部侍郎、今岁科举主考官崔肃的垂青。
这日黄昏,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袍的年轻书生在崔府门前踌躇良久,终于抬手叩响了铜环。门房郑三推开侧缝,见来人腰间悬着已经磨出毛边的布囊,当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哪来的穷酸?也敢敲崔府的正门?
晚生洛阳卢承嗣,特来呈献诗文。书生深深作揖,从怀中取出用青布包裹的诗卷,劳烦呈给崔公
等着!郑三一把抓过布包,随手扔在门房堆积如山的卷轴堆里。那些用锦缎包裹、系着玉坠的卷轴,都是五姓七望子弟的投卷。卢承嗣的青布包滚落在地,很快被往来仆役踩上几个泥印。
七日后·崔府西跨院
卢承嗣再次登门时,正遇上崔家嫡孙崔元亨带着一群世家子弟在院中斗诗取乐。十八岁的崔元亨一袭月白襕衫,腰间蹀躞带上悬着的羊脂玉佩在春日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学生想问...前日投递的诗文...卢承嗣话未说完,郑三已从墙角拽出那个沾满茶渍的青布包:可是这个?崔公说了,这等文字不入眼!
院中顿时爆发一阵哄笑。崔元亨漫不经心地用玉柄麈尾挑起布包,信手展开泛黄的纸卷。纸上《河洛赋》墨迹清峻,首句观天象于紫微,察地脉于邙麓引得他眉头微动,但瞥见落款布衣卢承嗣四字,嘴角又浮起讥诮。
这样的文章也配进我崔家书房?他突然将诗卷凑近身旁的鎏金狻猊香炉,火舌倏地舔上纸角,不如烧了干净!
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卢承嗣苍白的脸上。他盯着满地纸灰,忽然撩袍跪地,在众人错愕中将尚带余温的灰烬一捧捧收进袖中。
崔公子今日教诲,卢某永生难忘。他抬头时眼底淬着寒光,他日若遂凌云志,定当结草衔环以报。
崔元亨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颤,待要呵斥,那袭蓝衫已消失在暮色里。管家凑上来低语:不过是条丧家犬,公子何必
去查查这人的底细。崔元亨碾碎脚边最后一片纸灰,别让他碍了祖父的大事。
卢承嗣站在崔府门外,袖中紧攥着那捧诗灰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暮色沉沉,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唯独照不亮他眼底的阴翳。
“崔元亨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齿间碾磨着恨意。那卷《河洛赋》,是他寒窗十载的心血,却被崔家小儿随手焚毁,如弃敝履。
“世家门阀,视寒门如草芥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将灰烬收入贴身的布囊,“既如此,我便叫你们尝尝,草芥之怒!”
显庆四年(659年),高宗李治与武昭仪(武则天)联手打压关陇贵族,朝堂风云突变。王皇后与萧淑妃被废为庶人,囚于冷宫,其党羽纷纷遭贬。
彼时,寒门出身的许敬宗因支持武后而青云直上,官至中书侍郎,权倾朝野。卢承嗣看准时机,携诗才投奔许敬宗门下。
许敬宗翻阅卢承嗣的诗文,见其文采斐然,又闻其曾受崔氏之辱,不由抚掌大笑:
“崔肃老儿,素来以清流自居,却不知天下英才,尽出寒微!”
自此,卢承嗣成为许敬宗的心腹谋士,专司弹劾世家大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