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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祭器与神秘人(1 / 1)

柴房的门被踹开时,阿尘正把那半块黑色碎片塞进草堆深处。刘管事的藤条带着破风的脆响抽过来,他下意识往旁边缩,藤条擦着肩膀扫在草垛上,溅起一片灰。

“死奴才!祭器的鼓声都响了三轮,还敢躲在这儿偷懒?”刘管事的三角眼瞪得滚圆,手里藤条缠着的红绳浸过血藤汁,在昏暗里泛着油光,“方才在后厨撞见张妈,问起你上午倒垃圾的时辰,她说你去了快一个时辰——城西那坑离府不过两刻路,你敢说没在外头鬼混?”

阿尘慌忙摇头,指节攥得发白。他知道张妈定是无心之言,张妈总偷偷给他留吃的,今早那半块铁饼就是她塞过来的,还特意多捏了把米糠,说“填肚子扛饿”。可刘管事哪会听解释,她看自己不顺眼,就像锈风蚀铁器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“搜!”刘管事往后退了半步,对身后两个仆役扬下巴。那两人狞笑着扑上来,把阿尘按在地上翻找,草堆被扒得稀烂,墙角的破碗摔成了三瓣。其中一个仆役摸到草堆深处的碎片,捏起来对着光看:“管事,就这破石头片子。”

碎片在他手里暗幽幽的,既不反光也没纹路,看着还不如路边的碎石。刘管事瞥了一眼,啐了口:“蚀地捡来的垃圾也当宝贝?扔了!把他拖去前院扫地,要是惊动了贵宾,扒了他的皮喂蚀兽!”

阿尘被拽起来时,胳膊肘擦破了皮,渗出血珠立刻被锈风染成暗红。他看着那仆役把碎片扔到院角的泥里,混着鸡粪和烂菜叶,心里莫名一紧,像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。他知道张妈要是瞧见了,定会偷偷帮他捡回来,还会用粗布擦干净,叹着气说“阿尘藏的东西,定有来头”。

前院的祭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青砖地扫得发亮,血藤花铺成的红毯从正厅一直铺到侧门,花瓣被踩碎后流出粘稠的汁液,腥气混着香烛味往人鼻子里钻。阿尘拿着断柄扫帚,蹲在廊柱后扫地,眼角余光能瞥见正厅里的景象——

柳老爷站在三层祭台上,穿了件从没见过的锦袍,腰间挂着玉牌,正对着案上的青铜鼎焚香。那鼎真是气派,吞天兽的獠牙上缠着金链,鼎口飘出的白气不往上走,反倒贴着台面流淌,像层凝固的云。台下站着几个穿绸缎的男女,应该是柳家的亲眷,都垂着手不敢出声,只有香炉里的烟在他们脚边打旋。

“柳老爷这鼎,怕是得有千斤重吧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,是柳家二房的媳妇,她盯着鼎身的纹路,“上面的光看着真喜人,沾点灵气,会有好运吧!”

柳老爷没回头,声音发紧:“这是王兄的镇岳鼎,当年他从归墟坑底捞上来的,别说碰,多看两眼都得凭缘分。”他说着往鼎里撒了把血藤花粉,粉末刚接触鼎壁就“滋啦”冒起蓝火,吓得二房媳妇尖叫着后退。

阿尘低下头,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被祭器的鼓声盖过。他想起张妈说过,柳老爷年轻时候也受过苦,当年跟着那位王姓修士走南闯北,回来才买下这柳府。“可人心呐,就像被锈风蚀过的铁,慢慢就硬了、冷了。”张妈说这话时,正把烤热的铁饼塞给他,“阿尘你别学他们,心要像净风谷的麦子,得透着气儿活。”

“让让!都让让!”刘管事的声音突然炸响,阿尘被推得一个趔趄,撞在廊柱上。只见一群家丁抬着个红漆托盘跑过去,托盘上摆着个黑陶坛子,坛口用红布封着,隐约能看到里面泡着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这是‘血藤酿’,王兄特意交代的,得用祭器后的鼎气封坛才够味。”柳老爷的声音带着谄媚,“他老人家最讲究这个,当年在蚀地边缘找到第一株血藤时,还是我帮他背的陶瓮呢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不是寻常的代步马,倒像带着铁掌的战马,踏得石板路“咚咚”响。柳老爷脸色一变,手里的香掉在地上:“来了!”

所有人都往门口涌,阿尘被挤在最后,只能看到一个穿玄色长袍的人影走进来。那人很高,比柳老爷高出一个头,袖口和衣摆绣着银线纹路,走路时没带起半点风,却让周围的锈风都往后退了退,像怕被他身上的气息沾到。

“王兄!”柳老爷抢步迎上去,腰弯得像张弓,“您可算来了,镇岳鼎我按您说的祭了三个时辰,血藤花用的是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那人打断他,声音像冰块撞石头,目光掠过祭台,落在鼎身上,“鼎气散了三成,你用了劣质血藤?”

柳老爷的脸瞬间惨白:“不、不会啊,是城西老李头送的,说……”

“他骗了你。”玄袍人抬手按在鼎耳上,指尖刚碰到青铜,鼎身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,那些流淌的白气猛地收缩,凝成一条小龙钻进他袖中。周围的人都看呆了,连呼吸都忘了,只有阿尘注意到,那人按在鼎上的手背上,有块墨色的印记,像片蜷缩的枯叶。

“废物。”玄袍人收回手,没再看柳老爷,径直往正厅走。柳老爷僵在原地,冷汗浸湿了后背,过了好半天才对家丁吼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坛酒呈上去!”

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阿尘。他扫到廊柱后时,脚边突然多了双黑靴。抬头一看,是个蒙着脸的黑衣人,眼睛在阴影里发亮,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找到了……”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,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“这股气……和归墟坑底的‘余烬’一模一样……”

阿尘吓得往后缩,后背贴住冰凉的廊柱。他闻到黑衣人身上有股腥甜的味,和血藤花的汁液味很像,但更冲,像掺了腐肉。

“别躲啊。”黑衣人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难道不想知道,为什么锈风不蚀你?为什么你总觉得心口有东西在跳?”

阿尘的心跳突然失控,咚咚地撞着肋骨,掌心的旧伤处又开始发疼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里钻出来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抬起手,指尖泛着乌光——

“引导我……”黑衣人突然喃喃自语,眼神变得狂热,“打碎这锈色的天,让‘圣火’烧起来……你会成为新的……”
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刘管事的声音像盆冷水浇过来。黑衣人猛地转身,瞬间融入人群,等刘管事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时,廊柱后只剩阿尘一个人,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还敢偷懒!”藤条抽在背上,疼得阿尘差点跪下去。他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又瞥了眼院角那堆垃圾,碎片还埋在泥里,只是此刻好像比刚才亮了些,像颗藏在暗处的星。他想起张妈说的“透着气儿活”,咬着牙挺直腰,继续挥动扫帚。

祭器的鼓声还在响,玄袍人的身影消失在正厅门后,柳老爷的谄媚笑声断断续续飘出来。阿尘捂着后背,一瘸一拐地扫地,扫帚划过地面,带起的尘土里,似乎混着些黑色的粉末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灰烬。

他不知道,玄袍人袖中那条白气凝成的小龙,正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嘶吼,像在确认什么。

此刻的阿尘,只想快点扫完地,把那半块碎片从泥里捡回来。至于黑衣人说的话,玄袍人的身份,还有归墟坑底的秘密,都远不如张妈那句“透着气儿活”实在。

但他没看到,当他弯腰扫地时,胸口的衣襟下,有丝极淡的黑气钻出来,顺着扫帚柄,悄悄融进了脚下的尘土里。而那堆垃圾中的黑色碎片,纹路正一点点亮起,像张正在展开的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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