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烬风。”王严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哥用活人炼蚀骨卫时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烬风的脸猛地扭曲,长刀带着股腥气劈过来。王严侧身避开,软索“唰”地缠向对方手腕,却被烬风用刀背压住。刀身一转,竟顺着索链削向王严咽喉,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王严只能猛地后仰,刀锋擦着鼻尖过去,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发麻。他借着后仰的力道拽回软索,链节撞在青砖上,迸出串火星。
“执事!”林征挥刀砍向烬风后背,却被对方反手一脚踹中胸口,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,咳出口血。
阿尘看得心都揪紧了,手掌不自觉按在墙上。怀里的碎片突然烫起来,他想起苏小棠腰间的小鼎,又想起祠堂那尊鼎——方才光罩亮起时,那颜色竟和鼎身的银光有几分像。
浓烟慢慢散了些,露出周迪溃烂的左臂,红肉上沾着焦灰,看着吓人。苏小棠的光罩缩成了鸡蛋大小,贴在她身侧发抖。赵无患的银针用完了,正攥着把短刀,额角渗着汗。
烬风的刀招越来越密,王严的动作明显慢了。他肩头的布条被血浸透,软索挥出去时,银蓝光华淡得像快灭的烛火。
“放弃吧。”烬风一刀逼得王严贴住墙,刀尖指着他胸口,“你派去搬救兵的人,被我们引去城东破庙了。这里就是你的坟地。”
王严没说话,只是将软索在手腕上缠了两圈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就在这时,阿尘突然冲了出去。他没扑向烬风,而是跑到苏小棠身边,把怀里的碎片塞进她手里:“用这个试试!”
苏小棠一愣,指尖刚碰到碎片,腰间的小鼎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淡青色的光罩“唰”地涨开,像个倒扣的碗,把所有黑斗篷都罩在了里面。那些人举刀劈上去,光罩没破,他们的手却像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,“滋啦”冒起白烟。
“这是……鼎的碎片?”烬风的刀顿在半空,脸色变得难看,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!”
王严猛地反应过来,软索带着最后一点银蓝光华窜出去,缠住烬风的长刀。苏小棠咬着牙念了句什么,光罩突然收紧,四个黑斗篷来不及惨叫,就被挤成了团模糊的血肉。
“撤!”烬风猛地松手,长刀“当啷”落地。他转身就往后墙跑,周迪忍着疼掷出短斧,只砍掉他半只耳朵,溅起的血滴在墙头上,像朵烂掉的花。
光罩散时,苏小棠脱力坐倒在地,碎片从她手里滑出来。阿尘赶紧捡起来,那东西已经凉透了,仿佛刚才的滚烫只是错觉。
“这碎片……”赵无患的琉璃眼盯着碎片,像见了稀奇物件,“能让小鼎变厉害?”
王严捂着肩头踉跄着走过来,看了眼碎片,又递给阿尘:“收好。”他看向苏小棠腰间的小鼎,“你祖父给你留了好东西。”
苏小棠点点头,用红绳把总角重新系好:“是,祖父说能测附近的灵力。”
“不止。”王严的目光落在小鼎和祠堂方向,“它能跟镇界鼎共鸣,你祖父和它可有大联系。”
周迪突然咳嗽起来,左臂的溃烂已经爬过手肘。苏小棠掏出个瓷瓶要倒药,被他抬手拦住:“没用,蚀骨烟的毒,得用熔解境修士的‘净灵露’才能压。”
王严看向内院的方向,声音沉了沉:“柳家藏着的人,应该有这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