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很魔幻。
八千多人的集团冲锋,被一个人给按了暂停键。
靠的是什么?不是嘴炮,不是计谋,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,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个人武力。
汉军一看,我方阵中竟有如此高人?士气“噌”一下就回来了。
战场上,士气这东西,比黄金还珍贵。
王真臣这一手,硬生生把即将崩盘的局势给拉了回来,为汉军重整阵型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。
羌军停住了,他们看着谷口那个汉兵,眼中开始有恐惧。但王真臣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羌军将领很快反应过来,七个先锋被送去见阎王,但他们这边有八千人,一个汉国小兵能杀得了几个?
“冲!”这次是二十骑一起冲锋。
王真臣没有慌乱,他在谷口摆了一个射击姿势,双脚分开,重心下沉,左臂固定,只有腰部微调方向。这样可以减少体力消耗,提高射击速度。他每天从天亮就开始拉弓,空手练肌肉记忆。
十年来,他还琢磨出两套特别的方法训练精准:一是“针孔法”,用细针扎近眼睛,凝视半小时,再闭眼片刻,瞬间瞄准目标;二是“米粒法”,在箭尖粘一粒米,拉弓时盯着米看。直到视线只剩目标再放箭。
箭如雨下,但这雨可都是朝着一个方向飘的!
王真臣的箭法有个特点:快准狠。
他不瞄准太久,搭箭,拉弦,松手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二十个羌骑,十五个倒下,剩下五个调头逃跑。
到了第二轮冲锋,羌人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开始组织更大规模的攻势。
王真臣心里明白,自己只靠几支箭不行。他先保持稳定,尽量少动,固定姿势。然后他把射击顺序安排得井井有条:前→左→右→补前,这样能制造多个射手的错觉,让羌人觉得“这谷里好像还偷偷藏着人”。
他还让伤兵帮忙收集敌人射来的箭,用那些箭继续射击,甚至把断箭接起来继续用。这一招,让他像个指挥官一样,把整个谷口都掌控得死死的。
但这只是开始,羌军将领意识到,正面冲锋没用。他们开始变阵,弓骑兵上场。羌人也善射,他们在百步外放箭,试图射死王真臣。
王真臣趴下了,他利用谷口的石头做掩护,羌军的箭射在石头上,火花四溅。但王真臣没有反击,他在等,等羌军的箭射完。
随后,他就趴在石头后面,用那“快得不得了”的射箭速度,几乎每秒一箭。你知道,他的36个队友默契配合,箭都递得飞快。
他还发现羌骑的射程比自己短点,等对方换箭,他就趁机起身射击。几乎每次都命中暴露的羌兵。
羌人弓箭手很快发现问题,他们射了几轮,王真臣毫发无伤。反而是他们,一露头就有人中箭。大汉朝的复合弓重量轻,蓄能效率极高,射程和穿透力都远超北方游牧民族用的单体弓。这样一来,羌骑不敢随便露头了。
羌军将领急了,时间在流逝,汉军主力在逃跑,如果让他们跑远了,这次围歼就失败了。
“所有人一起上!”这是最后的赌博,八千羌骑,排成冲锋队形,王真臣看到了。
他站起身,取出最后一壶箭,120支已经射完,这是从死人身上搜来的。他的“秒秒钟”射箭法又派上了用场。拉弓、弯弓、放箭,动作一气呵成,几乎三秒一箭。
36个残兵配合得天衣无缝,每次他射完一壶箭,马上有人递上新箭。
申时三刻,太阳开始西斜,王真臣启动了生命中最疯狂的射击。
一箭,一个敌人;两箭,两个敌人。他射得很快,搭箭,拉弦,松手;搭箭,拉弦,松手,动作机械,但每一箭都精准。
羌军冲不上来,谷口太窄,只能十几骑并排。前面的死了,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。
王真臣就像一台杀戮机器,他的手指开始出血,弓弦割破了皮肤,血流到手肘,但他没有停。
酉时,夕阳西下,王真臣射完了最后一箭,他的面前,羌军尸体堆成了小山,血水顺着山石流淌。声音里夹杂着马嘶和羌人的哀嚎。
羌军将领看着这一幕,心中发寒:你说这得多厉害,四个小时内就射出了一千支箭,击杀七百羌军。
这还是人吗?
磨叽到最后羌骑将领都吓得不敢再冲。幸亏他的战术奏效,羌人误判形势,以为谷里藏了大批伏兵,怕了,他们开始撤退。
趁着天色渐暗,汉军主力趁机冲出了谷口,成功突围。
王真臣望着远去的羌军,终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,他的右手累得连弓都扶不稳。等到援军赶到,发现王真臣已经昏迷过去,右手严重受伤,但谷口那堆满了羌军的尸体。
什么叫BUG级存在?
王真臣使用的筋角复合弓,拉力96磅。连续四小时,把一个八十公斤的重物拉开一千多次,还要保证精准度。这已经不是人了,这是披着人皮的战争机器,是汉军的“人形加特林”。
微真臣,则师歼矣。
史书上八个字,冰冷又实在:一个人,一张弓,拯救了一支军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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