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逖去世之后,司马睿就失去了一大军事臂膀,其他将领威望、兵力都远弱于王敦,因此王敦决定发起叛乱。其口号是“清君侧”,表示只要杀了刘隗等人就会撤军。
元帝大怒,于7月11日正式下诏:“有杀敦者,封五千户侯。”而士族大多默许了王敦,温峤直言:“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,当无滥邪”。
王敦的地盘是荆州,又拥有强有力的武装,很容易成为扬州的威胁,因为荆州在长江上游,顺江直下到扬州(建康)根本就没什么压力。元帝的扬州朝廷显然不是其对手,尤其是王敦之兵还是在平定江汉的战争中成长起来的雄兵。
其心腹沈充于吴兴起兵响应王敦,自吴兴北进,同时让王含留守武昌,自己则亲率大军顺流而下,前往芜湖。
元帝紧急召戴渊、刘卫入卫京师。又以甘卓都督荆梁二州诸军事,以陶侃领江州刺史,让他们各率所部攻击王敦。元帝自己则亲披铠甲徇师郊外。
王敦的大本营是荆州和江州,如果要确保后方万无一失,就必须解决襄阳的甘卓和湘州的司马承。出兵前夕,王敦分别派遣使者奔赴襄阳和湘州,向甘卓和司马承许诺,事成之后一定给予他们高官厚禄。
但是甘卓并没有支持王敦,反而选择攻击王敦,接着又是司马承的奋力一击。事已至此,东进的大计只能暂时搁置,得先想办法扑灭后院的大火。
甘卓的曾祖是东吴名将甘宁。出兵后,他的军队还没到达武昌,武昌城内就风声鹤唳,人心惶惶,军民纷纷离城外逃。但因其年老多疑,抵达武昌猪口后便停兵不前。
王敦得知甘卓犹豫不前,本已惊恐万分的他这才稍微放心,遂又派甘卓的侄子甘卬前去劝和,甘卓停兵十日,王敦趁机攻克建康。
后来甘卓得知京城陷落,遂以担心进攻武昌会导致王敦劫持皇帝为由,下令撤军返回襄阳。王敦密令襄阳太守周虑除掉甘卓,甘卓最终在寝室遭到袭杀而死。
王敦的兵力总量大概为六万人,其中五千人留守武昌,六万人顺流东下。为了消灭司马承,王敦于途中分兵两万南下,目前手中的兵力为4万人。
王敦派魏又攻打长沙城,长沙守将司马承要求甘卓攻打王敦,但是甘卓让司马承攻打沔口断王敦退路,就这样双方谁也没说服谁,错失了宝贵的机会。
与此同时,建康城内刘隗等人要求司马睿铲除琅琊王氏。按照法律,琅琊王氏的王敦造反,那必定要诛杀三族。
但是如果杀了王导,那王敦肯罢休吗?司马睿忌惮王氏的强大势力,拒绝诛杀琅琊王氏,并让王导做前锋大都督,准备迎战王敦。
王敦凭借军事优势于8月10日攻克了长沙,杀了司马氶,解除了上游的危机。
叛军一路势如破竹9月1日便攻至建康城外的朱雀航。守将周札见王敦军势浩大,竟打开城门投降。王敦策马入城时,看到宫墙上还贴着司马睿悬赏他首级的布告,顺手扯下来擦了擦剑上的血。
司马睿让王导等人攻打石头城,事实上王导的军事才能远不如王敦,双方的交锋王导输得一塌糊涂。刘隗、刁协兵败后去见司马睿,元帝无奈地拉着刘隗和刁协的手痛哭流涕,劝其赶紧逃命。
9月11日,王敦就轻松拿下了石头城,同时放任士卒在城中抢劫。
入宫后,王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觐见皇帝,而是派人搜捕刘隗、刁协——刘隗逃往后赵,刁协被乱兵杀死,首级被呈到王敦面前时,他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没让他活着逃掉,算你们懂事。”
接着,王敦把司马睿这位皇帝晾在一边,跑去王导府上,对着堂弟大骂:“你不听我的话,这次差点全族性命不保。”
最能体现王敦“做绝”风格的,是他对反对派的清洗。尚书左仆射周顗曾在司马睿面前力保王敦,却因不肯依附叛军,被王敦下令处死。临刑前,周顗望着太庙方向叩首:“臣不能保社稷,愧对先帝。”
刽子手的刀落下时,王敦正在府中饮宴,听到回报只问了句:“死前骂我了吗?”
这场叛乱虽未直接颠覆东晋,却开了“权臣以武力逼宫”的先例。“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”的夺权逻辑,像一颗毒种子埋进了东晋的土壤。
王敦之乱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后赵趁东晋内斗时期占领了徐州、兖州、豫州等土地,同时因为平定王敦之乱产生了一批新权贵,比如苏峻。苏峻获赏之后野心急剧膨胀,最后导致苏峻之乱出现。
晋元帝封赏王敦后忧惧而死。太子司马绍继位,史称晋明帝。9月12日,他登基后即刻下诏:“凡朕之国土晋人,均可勤王讨逆。”
司马睿虽然是东晋开国君主,但是缺乏治国雄才。面对北方沦陷的国耻,他消极偏安江南,既无北伐魄力也缺战略规划,仅满足于割据现状。当武昌叛军攻破建康时,他竟向臣子哀求“勿忘忠心”,帝王威严尽失。
10月13日,在徐数的帮助下,晋明帝赢了,他守住了江山。琅琊王氏也一样没事,王导还是丞相,王彬、王舒、王胡之等人在外带兵,镇守一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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