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垂这么一说,苻坚非常高兴,当即说:“能实现我大业的,只有你了”,还赏了他帛五百匹。当年慕容垂逃到长安,苻坚光着脚去迎接,与曹操迎接许攸时一样,都说对方是帮他打江山来的。
亲爱的苻坚同志,你灭了慕容垂的国家,还公开带着慕容垂的老婆开派对;同样,姚苌也是被你从主子打成奴才的,姚家和你们苻家还是世仇……这些事情你都忘了吗?你的心咋就这么大呢?
大秦天王苻坚的个人意志终于变成了国家行动,前秦朝廷达成共识:发兵南征。
这个新近统一了北方的氐族政权,动员能力异常强大:按照苻坚的预计,能投入战争的兵力大约有97万。但实际上,真正动员起来的兵力最终达到112万。
经过了如此漫长的讨论和大规模的征发军队,前秦的战略意图自然早已为东晋所知晓。
前秦建元十九年(317)7月,苻坚下诏下举伐晋,民每十丁中抽一兵,良家子年二十以下身体强健者拜羽林郎。良家子计三万余骑,以秦州主簿赵盛之为少年都统,率领良家子组成的羽林军。
8月2日,苻坚遣阳平公苻融督张蚝、慕容垂等率步骑二十五万为前锋,以兖州刺史姚苌为龙骧将军、督益梁诸州军事。
8月8日,苻坚自长安出发,戍卒六十余万,骑兵二十七万,羽林郎(禁卫军)3万,共90万大军从长安南下,旗鼓相望,前后千里。同时,符坚又命太守裴元略率水师7万从荆楚顺流东下,向建康进军。
9月,苻坚主力抵达河南项城,而凉州兵才到咸阳,荆楚之兵顺流而下,幽冀之兵到达彭城,水陆并进,运输粮草的船只多达一万余艘。
当时负责后勤补给的将领向苻坚请示需要准备多少粮草,苻坚骄傲地回答:“我们打败东晋,最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。准备一个月的口粮就足够了。”
当大军开拔之际,朝中大臣祢衡力谏苻坚,劝他三思而后行。东晋虽然国力不强,但毕竟还是汉人政权,在百姓和士人中有一定的号召力。更何况东晋还有长江天险可守,未必那么容易攻克。
但骄横的苻坚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意见,他骄狂地宣称:“以吾之众旅,投鞭于江,足断其流。”
然而历史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那时的东晋孝武帝司马曜,正值盛年,坐拥东南,而陈郡谢安,则如同璀璨的星辰,总揽朝政,光芒四射。
谢安,出身名门陈郡谢氏,面对朝廷的几次征召,他都以有病在身为借口推托。他选择了隐居,在会稽的东山,与那里的名士们一起捕鱼打猎、吟诗作赋。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谢家在朝廷中的人才逐渐凋零,家族的荣耀不再。他决定“东山再起”,不仅是对家族的振兴,更是对自己人生价值的重新定义和追求。
为了保卫国家的疆土,谢安推荐了自己的侄子谢玄镇守广陵。
谢玄,一位具有杰出才能的将领,招募了以骁勇善战的刘牢之为代表的一批将领,将来自北方兖州、徐州的流民整编训练,组成了赫赫有名的“北府兵”。经过7年训练,有较强战斗力。
谢安委托侄子谢玄组建北府军,此举可说是他对东晋最大的贡献。
东晋王朝在强敌压境,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,以丞相谢安为首的主战派决意奋起抵御。经谢安举荐,晋帝任命谢安之弟谢石为征讨大都督,谢安之侄谢玄为先锋。
但在整个战争过程中,谢安没有表现出任何调度能力。
苻坚将要大举南下的消息传到建康,全体官员都大惊失色。好家伙,一下子来了97万人!这怎么消受得了?
当时东晋的主要军事力量分成两大块,一个是驻守荆州的恒冲集团,一个是驻守淮南的北府军集团,由谢石和谢玄统领。从苻坚的进攻方向来看,淮南集团将负担起主要战斗任务。
谢玄非常焦急,向谢安请示命令。谢安不过是个斯文宰相,哪里有什么好主意?他只能含糊其词地说:会有命令,一定会有命令的。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命令。谢玄只能依靠自己。
建康官员眼看要集体当俘虏,急不可耐,都去找谢安拿主意。谢安没有办法面对这些人,干脆一走了之。他跑出去游山玩水,白天不在建康露面。他是故意显示自己的镇静,好稳定局面。
但我们如果设身处地的为谢安想想,就知道他实在是无奈之极。他被97万这个纸面上的数字吓倒,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。看到一大屋子人眼巴巴的盼着他拿主意,他又偏偏没有什么主意可拿,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出去。
谢安此时的表现就象一个典型的C国文人。而他这种无奈的消极躲避,也颇让历代文人动容。他们很容易被这种姿态打动,就硬是把谢安的行为附会成一种风雅,一种深沉。
有人吹嘘谢安,说他“高卧东山四十年,一堂丝竹败苻坚”,弹弹琴就把符坚打败了。其实这完全是文人的大言不惭,跟事实相去何啻万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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