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世来了?
不。
皇帝的手一松,官僚的刀就举起来了。加税、盘剥、中饱私囊。那些黄金时代积攒的财富,流进了谁的口袋?三十年后,农民扛着锄头造反,血流成河。盛世?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觉。”
“明宗明鉴。这个游戏叫“分钱”。汉文帝减税创盛世,却逃不过官僚中饱私囊的宿命。从文景之治到以后的贞观之治,历史总在重复同一个剧本:
皇帝分钱→百姓富→官僚贪→王朝崩。这场持续两千年的“分钱游戏”,揭示了一个残酷真相——盛世繁荣的表象下,永远暗藏系统性的剥削循环。”
“无怪乎秦朝、西汉、东汉、晋朝都如此啊,每次盛世过后,必然是乱世。”刘承叹息。
随后,他把国库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。一翻不要紧,差点把他气吐血。
账面上,数字确实好看。但仔细一查,问题全出来了。
国库里的粮食有三成是陈年烂货,根本不能吃。铜钱倒是不少,但私铸的假币占了一半。地方上报的税收,水分大得能养鱼。
“欺君!”刘承一拳砸在桌上。
他明白了,自己的减税政策确实让百姓富了,但钱没进国库,进了官僚的腰包。
这帮人,把皇帝当傻子耍。
“传令,整顿吏治!”
刘承开始动手了。
他沿用了徐数设立的监督委制度,专门监察地方官员。给这些督察极大的权力:可以直接向皇帝报告,可以弹劾郡守,可以查账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第一年,罢免贪官二十三人(包括县令谭有才),查出贪污粮食十万石。
第二年,有地方官被抄家,银子堆了整整一个院子。
“好!”刘承拍案,“就该这么治!”
但他低估了官僚系统的韧性。
督察去查账,地方官提前准备两套账本。真账藏起来,假账拿给督察看。督察想深查?地方官就说:“大人,这里穷啊,没什么油水。要不您去隔壁郡看看?那边富得流油!”
督察一想,也对,就转身去了隔壁郡。
隔壁郡的官呢?早就接到消息,把账做得干干净净。
督察查了一圈,啥也没查出来。回京汇报:“陛下,地方上都很清廉,没什么问题。”
刘承的脸都绿了:“混账!朕明明收到举报,你们告诉朕没问题?”
但他能怎么办?
杀督察?那以后谁还敢去查?不杀?那这套监察制度就是摆设。
僵住了。
刘承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:官僚系统是个网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动一个人,其他人就会联合起来保护他。你动一群人?他们就会集体对抗你。
皇帝再厉害,也不可能把所有官员都换掉,因为国家要运转,就得靠这些人。
刘承坐在龙椅上,盯着面前的奏报。
“既然查不出来,那就换个玩法。”
他下了一道圣旨:盐铁官营。
什么意思?
以前,盐和铁是民间自由买卖的。商人挖盐、炼铁、卖货,赚得盆满钵满。现在,刘承说:这两样东西只能国家经营,民间不许碰。
为什么?
因为盐铁是刚需。老百姓不吃盐会死,没铁器没法种地。只要垄断这两样,国家就能源源不断地赚钱。
官员们炸了:“陛下,这不合适啊!”
“怎么不合适?”
“盐铁民营,百姓得利。现在官营,价格会涨,百姓会怨!”
刘承冷笑:“百姓怨?你们心疼百姓?朕看你们是心疼自己的钱袋子吧!”
一语中的。
以前盐铁民营,地方官和商人勾结,抽成分钱。现在官营了,这条财路断了,官员们当然不乐意。
但刘承不管。
“执行!不执行的,撤职!”
盐铁官营一上线,国库收入暴涨。
刘承笑了:“这才是真正的国库!”
但百姓呢?
价格涨了。盐价翻倍,铁器涨了三成。农民咬牙买,商人骂娘,手工业者叫苦。更可怕的是,官营带来了新的腐败。
负责盐铁的官员开始动手脚。账面上,盐铁利润归国库。实际上呢?他们虚报成本,产量缩水,差价进了私人腰包。
刘承派人查,查出了一些,但查不完。
因为这套系统,从上到下全是利益链条。你查掉一个,后面还有十个。你查掉十个,后面还有一百个。
“陛下,”徐数劝谏,“这样下去不行啊。盐铁官营确实让国库富了,但官员更贪了,百姓更苦了。长久来看……”
“长久?”刘承打断他,“朕要打匈奴,要开疆拓土,要让大汉朝成为天下第一!没钱怎么打?靠你们这些清流的嘴皮子?”
徐数不敢再说。
“豆豆,你不是常说:忠言逆耳利于行?为何不坚持己见?”诸葛倩很诧异。
徐数淡淡地笑云:“走吧,走吧,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;走吧,走吧,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。”
“可这对国家不是好事啊,至少,会走很多弯路。”
“君臣关系是这个时代最难处理的关系。我既不能功高震主,又不能阿旨顺情。”
“也是,你从不媚上欺下,但这一次却桃羞李让,或许这正是一种大智慧。”
“倩儿,哪有什么大智慧?不得已而为之罢了。好在启宗打的底子不错,至少我们的国防开支还有两年的积蓄,容错时间足够了。”
“独占和排他,人类权力、财富和爱情永恒的属性!自古以来,人性的卑鄙龌龊残忍大多由此产生。”
“哈哈哈,不要只看到阴暗面嘛,有了责任和担当,人性的光辉永远照耀!”
“崇拜你,豆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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