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浩又站出来反对,他说:“司马楚之等人深为宋人憎恨。一旦宋人听说我国派发精兵,大造战舰,想诛灭刘氏而存立司马氏,一定十分震骇,定会拼死相搏。
我国虚张声势,反招祸害,岂不是自找麻烦?况且司马楚之这种人只能招来无赖之徒,成不了大事。帮助这种人,只会使我国兵祸不断,这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结果,也不是百姓愿意看到的结果。”
拓跋焘未免有些踌躇。
崔浩接着说:“今年不适合用兵,宋朝今年发兵,一定出师不利,陛下尽可高枕无忧。”
这一次,拓跋焘不想拂众人之意,下令修造三千艘战舰,将幽州以南的守军全部调集河上;并授司马楚之为安南大将军,封为琅邪王,命他驻守颍川。
宋右将军到彦之所部自淮河进入泗水,正碰上淮水暴涨,逆流而上,每天只能行进十里,走了三个多月,到了326年7月,宋朝的楼船大军才抵达须昌(今山东东平县)。
但是,北魏当真局气,说到做到,说不打就不打、绝不乘人之危。
同时,还把碻磝(山东长清附近)、滑台(河南滑县)、虎牢(河南荥阳)、金墉(河南洛阳东)、洛阳等重镇的戍守部队全部撤出,集中到黄河以北。
其中碻磝、滑台、虎牢和洛阳是北魏的河南四镇,这四个地方不仅是黄河以南的战略要地,而且是北魏的驻兵军镇。
到彦之所部进入黄河水道。逆流而上,到达稿敬,魏兵早已撤走;再进滑台,也是一座空城;接着进军洛阳、虎牢,全都是城门大开,不见一兵一卒。
到彦之大喜,以为魏军怕了,望风而逃,于是命朱修之驻守滑台,尹冲驻守虎牢,杜冀驻守金墉,其他部将屯居灵昌津。
宋军兵不血刃平定河南,收复洛阳,将士们喜气洋洋,唯独王仲德面有忧色,众人不理解。
王仲德说:“你们没有看清局势,说不定我们已经中了鲜卑人的圈套。鲜卑人仁义不足,狡猾有余,今天他们弃城北归,待到天寒地冰时,一定会卷土重来,怎能不让人担心?”
但是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9月13日,转眼到了初冬,天气转寒,北魏骑兵便突破黄河、挥兵南下。将军安颉率军卷土重来,宋将姚耸夫率兵渡河接战,竟然一击而溃。
9月18日,安颉不仅顺利渡过黄河,而且还乘势攻占了金墉、洛阳,斩杀宋军将士五千余人。接着移军攻打虎牢关。
此时的宋军分散驻守在两千多里的黄河沿线上,除了固城坚守,根本无法集中力量。随后,叔孙建在返回途中经过滑台时,遭遇滑台主力在城外活动,果断发起突袭,歼灭滑台守军五千余人。
虎牢关守将尹冲得知魏军来犯,立即向到彦之求援。到彦之命神将王蟠龙率军援应。王蟠龙率军行至七女津,被魏将杜超截击,王蟠龙战死。
21日,尹冲听说援军大败,王蟠龙阵亡,便与荥阳太守崔模一同投降了魏军,虎牢关再次被北魏占领,宋军战线彻底崩溃。
随后,北魏军队分成三路,安颉向东攻打荥阳和洛阳,长孙道生向南,叔孙建向东,势如破竹。宋军多为步兵,难以逃脱,往往被北魏骑兵分割包围后逐步歼灭。
22日,刘义隆命征南将军檀道济率兵讨伐北魏。北魏也派寿光侯叔孙建、汝阴公长孙道生渡黄河南下,接应安颉。
由于滑台背靠黄河,又有水军支持,北魏反攻时并未刻意进攻。
23日,到彦之听说北魏大军即将杀到,檀道济的兵马却不见踪影,惶恐之下,便想放弃滑台,率军撤退。
将军垣护之写信劝谏说:“当前最好是派竺灵秀协助守滑台,将军不但不应撤军,反而要率大军向黄河北岸进军。凭借黄河天险,正好可以切断北魏军的补给线。”
于是,他建议到彦之利用粮草和水军的优势,分兵反击敌人后路。
尽管计策不错,但关键是要看执行者的胆识。
到彦之这种人即使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冒险。到彦之借口最近眼疾,作战有害健康,便留下守卫军,甚至还想焚毁战船,改走陆路。
王仲德进言道:“洛阳沦陷,虎牢肯定守不住,将军不必过于忧惧。现在胡虏与我军相距不下千里,滑台还有强兵驻守,如果我军突然舍舟撤军,军军心必定动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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