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丞相,我替您走完了长安之路 > 第一百八十三章哈密幽灵

第一百八十三章哈密幽灵(2 / 2)

但那人仿佛听不见死亡的威胁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面旗帜,泪水冲刷着满是污垢的脸庞,冲出了两道惨白的沟壑。终于,一声撕心裂肺、仿佛积攒了十年的嘶吼冲破了喉咙:

“大汉!……这真的是大汉的兵吗?!”

紧接着,那一百多号“野人”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,齐刷刷地跪倒在灼热的沙地上。

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,额头磕在石头上的声音,在死寂的戈壁上回荡,比枪炮声更惊心动魄。

孙曜愣住了。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。

在那片哭嚎声中,孙曜听到了那个领头人断断续续、却拼尽全力喊出的自报家门:“原晋军驻哈密办事大臣麾下……佐领马队哨官于德成……带弟兄们……归队!”

这句话,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孙曜的脑海中炸开。

哈密办事大臣?那是?晋安帝司马德宗年间的编制了。那是……十年前的事了!

十年了。

自从315年邓叔子可汗入侵新疆以来,那片土地已经与内地隔绝了整整十年。

邓叔子可汗是什么人?他是柔然的王。他在新疆烧杀抢掠,建立“柔然汗国”,强迫当地百姓改风易俗,屠杀汉军,摧毁汉文化。

在唐波的噩梦里,新疆或许早已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异域。他害怕当大汉军踏上那片土地时,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的刀枪,更是百姓冷漠甚至仇恨的目光。如果连人心都丢了,这仗,还怎么打?

325年的进军,比唐波预想的还要艰难。打哈密很简单,骑兵高速突击,邓叔子的部队因为轻敌而败,被甘新方面军轻松拿下。

“大军未动,粮草先行。”这句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如登天。

从兰州到哈密,再到乌鲁木齐,数千里的路程,全是戈壁荒漠。没有铁路,没有卡车,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马队、骆驼队和独轮车。

唐波坐在颠簸的马车里,手里紧紧攥着的,是一份早已发黄、模糊不清的地图。

那是临出发前,徐数亲手赠予他的。那一年,锦江夜话,徐数云:“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,保蒙古者所以卫燕京!若新疆不固,则蒙古不安;蒙古不安,则雁门有失;雁门有失,则燕京危矣!”

唐波的声音透着一股金石之音:“汉武帝为我们后代子孙打下的战备省新疆,实乃祖宗疆土,当以死守,安可轻言尺寸与人?今日若自撤藩籬,则我退寸而寇進尺,大汉虽大,还有哪里是可守之地?”

徐数感动了,把治理新疆的重托交给了中年的唐波:“西定新疆,舍君莫属。”

这句话,唐波记了一辈子。

但现在,当他真正对着这份地图时,却发现现实残酷得令人绝望。

这十年里,邓叔子可汗阿为了防御大汉军反攻,在后燕顾问的指导下,彻底改变了新疆的地理面貌。

他们填埋了古井,切断了水源,烧毁了沿途的驿站,强行迁徙了人口。他们修筑了无数的新式碉堡,设置了层层叠叠的陷阱。

大汉虽然装备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81式马步枪和冲锋枪,甚至还有马拉神飞炮和威远炮,但一旦进入这片茫茫戈壁,就像个被蒙住了双眼的巨人。

水在哪里?不知道。

粮仓在哪里?不知道。

邓叔子的主力埋伏在哪里?哪条山谷能走大车?哪片沙漠是流沙?

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,全部是空白。

每天都有士兵因为误饮了毒水而倒下,每天都有斥候在风沙中失踪,再也没有回来。

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军中悄然蔓延。

这是一场彻底的“客场作战”。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:“咱们这是去送死啊。”“这地方早就不是大汉的了,连鬼都不认识咱们。”

唐波夜不能寐。他听着帐篷外呼啸的风声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
他手里有充足的军火,有五万敢死之士,但他唯独缺少一样东西——一双能看透这片迷雾的眼睛。

危机在进军古牧地(今米泉)的前夕,爆发到了顶点。

古牧地,是通往乌鲁木齐的最后一道咽喉。邓叔子深知此地的重要性,派了他的心腹大将白南虎和黑北豹,率领精锐死守。

最新小说: 我,假太监,开局给皇帝戴绿帽 尘刃汉末 欠债百万激活系统,我靠逆袭封神 七零糙汉宠妻:媳妇带我奔小康 离婚后,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系统:我联盟战神是废物? 诸天清剿我在万千世界抓人贩系统 天才神医退婚后,我被校花倒追 AI嫡女很靠谱 神豪:9.9秒杀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