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广捏着酒杯问:“怎么变法?百姓穷了还是富了?”
廉丹说:“这可一言难尽。”
哀章说:“应该说百姓比过去更富了。当然也有比过去更穷的。”
阴广说:“请你讲得再清楚点。”
哀章说:“可以。阴将军,你知道,过去百姓可是分为五等的。
阴广点头说:“不错,仕、农、工、商、兵。仕为首,兵为未等。”
哀章说:“现在可不是这样啦,五等人中,商最神气,现在的京城是无仕不为商,无将不经商,如廉将军,也已是个大富翁啦!”
廉丹被哀章说得略有点尴尬,说:“哀章兄好说笑话,我当然不是什么大富翁,京城商人多倒是实。”
阴广说:“除了商人吃香,京城里还有什么新奇事呢?”
哀章说:“最奇的当然是皇……安汉公了,自始建国年起,安汉公一直在招纳贤才,所有的贤才和文武大臣天天在宫里讲说《六经》,还有就是讨论图书,可有意思啦,孔老圣人、孟老圣人都知道几百年后的事,可真神了。”
阴广见哀章说得唾沫横飞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不知为什么,他对这个人印象极坏,说他像武当然不像,说他像文也挨不上,这到底算个什么人呢?为什么廉丹要带着他一起来呢?他强抑不快,转向廉丹问:“何谓图书?”
廉丹说:“就是讲符命的书,书面是绿色的,里面有文有图。”
哀章说:“你没见过吗,我正好带了一本,你看看。说着从身上取出一本书来,果然书面是绿的。
阴广接过翻开,只见一幅帝王图,面容有点熟识,仔细一看,竟是王莽!图边的文字是:“知礼者,上大人,代汉者,
安汉公。假皇帝,真天子,登帝位,天下靖。”阴广不看全无事。一看火上心头,啪的一声摔下这本图书,厉声说:“胡说八道!王莽是什么安汉公?他是篡汉贼!”
这一下可使两位客人无法下台了。好一阵,廉丹才强笑道:“阴兄,你的脾性也太躁了。说心里话,小弟对王莽本也不怎样熟知,可这几年中,亲眼看到他果然是个谦谦君子,待人诚义,京城百官,人人道好,个个称善,再说当年他儿子杀了奴婢,就让儿子抵命,你不也是称赞过……”
阴广打断廉丹说:“现在看来,他当年完全是包藏祸心,叛国叛君之人,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说毕,他站起身来:“你们还是来做说客的,廉兄,恕不奉陪,我阴广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和王莽这汉贼不两立!请便吧!”
廉丹也只得站起身来,哀章却喊道:“阴将军,你志坚不夺,我很佩服,我交你这个朋友,咱们最后干了这杯酒吧!”
阴广侧过身说:“阴某不想高攀!”
哀章把酒杯塞到廉丹手中,廉丹走过来说:“阴兄,我们就此相别,就借你的酒干了吧!”
阴广仍然侧着身,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把杯子朝地下一摔,大喊一声:“送客!”朝自己书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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