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之想笑，结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“你歇着。”陈三狗把他扶到墙边坐下，“接下来交给我。”
他盘腿坐在搪瓷盆前，双手搭在盆沿，闭上眼。
“顾客是衣食父母，人气养阵眼，买卖不断，灵气不散。”
一圈微弱金光从他身上扩散，缓缓注入盆中。水面平静下来，映出头顶空调出风口的影子。
张远之靠在墙上，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看见陈三狗掏出手机，点了直播。
标题跳出来：【贴膜教学｜钢化膜怎么贴才不气泡】
弹幕瞬间飘过几条：
“主播今天不卖奶茶了？”
“这背景看着像展馆啊，上次爆炸是不是你搞的？”
“楼上闭嘴，这是内部直播，密码是‘狗哥最帅’。”
陈三狗不动声色，手指飞快敲字：
“一号位风速异常，建议查通风管道。”
“三号摄像头角度偏了十五度，有人在看。”
“刚才那波黑液，源头不在地下，在上面。”
弹幕没人回应，但几秒后，一条新消息闪过：
“收到。已标记。”
张远之昏昏沉沉，听见他在耳边说：“兄弟，你睡会儿，我守着。”
他想说谢谢，嘴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。
意识沉下去之前，他把手伸进背包，摸出最后一张膜。膜角用朱砂画了个符，背面写着“开光防窥，驱邪避坑”。
他费力地递出去。
陈三狗接过，看了眼，没说话，轻轻贴在搪瓷盆内壁。
盆身微微一震，像是吃饱喝足打了个嗝。
展馆恢复安静，只有监测仪滴滴响着。屏障稳住了，灵力流失速度降到0.3%。
陈三狗坐着没动，眼睛盯着出风口。
忽然，他抓起扫码枪，对着天花板角落扫了一下。
嘀——
屏幕跳出一行字：
【支付失败，设备未绑定账户】
他笑了。
“哟，还敢连我WIFI？”
他把扫码枪夹在耳朵上，顺手抄起铁签子，朝出风口方向比划了一下。
“再蹭网，下回我不扫你码了。”
他低头看盆。
水面映出空调格栅的影子，其中一块边缘微微翘起，像是被人动过。
陈三狗伸手摸了摸裤兜，掏出半截粉笔头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抬手在瓷砖上画了个箭头，指向那个出风口。
然后他坐回去，继续盯着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