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腐烂。
峡谷深处,一个数丈大小的血色巨茧,正有规律地微微搏动。
每一次收缩与膨胀,都让周围的血煞之气随之潮汐。
它在呼吸。
它在汲取这片污秽之地的所有养分。
正是血翅黑蚊的孕育之地!
石矶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息,她如同一块真正的、没有生命的顽石,悄无声息地落在峡谷一侧的峭壁之上,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她开始了等待。
她比任何生灵都更有耐心,因为她本就是一块石头。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对付这等秉承天地污秽与凶煞而生的异种,任何一丝大意,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必须在其刚刚出世,最为虚弱,神智最为混沌的一瞬间,给予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!
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流逝。
一天。
一月。
一年。
血茧的搏动,从最初的平缓,变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强劲有力。
茧壳的表面,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、黑色的纹路,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,即便隔着厚厚的茧壳,也已然无法完全束缚。
终于。
在某一个瞬间,那搏动达到了极致!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,在死寂的峡谷中骤然响起。
血茧之上,一道细微的裂缝,崩开了!
就是现在!
潜伏了不知多久的石矶,双眸骤然睁开,其中爆发出的是凝结了万载孤寂与冰冷的凛冽杀机!
她没有祭出任何后天炼制的法宝。
那些东西,对付这等凶物,不够纯粹。
她只是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。
磅礴的、精纯到极点的阴煞之气,混杂着她坚不可摧的石心本源,自她掌心疯狂涌出、凝聚、压缩!
一柄通体灰白,造型古朴、厚重,矛尖却闪烁着毁灭性锋锐的石矛,在她的掌心之中凭空成型!
这,是她的道!
是她的本源!
是她斩断过去、扼杀未来的决心!
“死!”
一声低喝,自她喉间迸发。
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她将全身的力量与意志,尽数灌注于这一掷!
嗡——!
石矛离手,没有撕裂长空的尖啸,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。
它只是单纯地消失,又在下一个瞬间,出现在血茧的裂缝之前。
它蕴含的,只有最纯粹、最极致的穿透与磨灭之力!
此时,那刚刚从裂缝中奋力挤出一颗狰狞头颅的血翅黑蚊,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崭新的洪荒世界,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。
它的复眼中,只倒映出一道快到无法反应的灰色流光。
噗嗤!
石矛,从它的头颅正中央,毫无阻碍地悍然贯入!
巨大的冲击力,带着它尚未完全出世的身体,狠狠地撞向后方!
“铛!!!”
一声巨响,血翅黑蚊被这柄本源石矛,死死地钉在了峡谷对面的石壁之上!
一缕缕精纯到极点的黑色凶煞之气,从它不断抽搐的体内疯狂逸散,却在接触到石矛的瞬间,被矛身上附着的阴煞之气,彻底中和、磨灭,化为虚无。
未来搅动风云,令无数大能为之色变的一代凶兽。
就此,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