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是不是用了什么能力?”三月七举着相机对着他拍,快门声哒哒响,“这光比六相冰还亮!而且……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?”
阿烬还没来得及回话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他猛地回头,看见丹恒站在石阵入口,剑还在鞘里,但手按在剑柄上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。
“刚才那股能量,”丹恒的声音很沉,“既不是丰饶,也不是巡猎。”
阿烬攥着碎片的手紧了紧。那些画面、那些声音、身体里涨动的力量……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,戛然而止。
碎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白光和青光同时熄灭,只剩块普通的、带着红痕的石头。
他喘着气,摸了摸额头的结晶斑,不烫了,就是有点麻。再看手心,红痕还在,但那股涨劲没散,顺着胳膊爬到心脏的位置,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颗种子落进了土里。
三月七看看阿烬,又看看丹恒,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们觉不觉得……刚才那光有点怪?”
没人回答她。
阿烬捡起地上的碎片,这次它安安静静的,再没发烫,也没发光。但他捏着碎片站起来时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矿洞角落——那些刚才没清理干净的藤蔓残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根须蜷成一团,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。
他心里猛地一跳。
刚才那些画面里,穿铠甲的女人用断剑捅进藤蔓根里,小姑娘把碎片往嘴里塞……她们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?
这不是星神的命途。
这是……他们自己的。
阿烬把碎片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那里还在隐隐发烫,像颗没燃尽的火星。
他抬头看向丹恒和三月七,声音有点哑:“继续往里走。”
丹恒盯着他胸口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,顿了顿,终于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:“小心。”
阿烬没回头。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碎片在轻轻震动,像在应和心脏的跳动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那些被烧进结晶里的记忆,那些没说出口的反抗,那些碎星遗民骨子里的“不服”,大概……终于要找到个出口了。
而这个出口,就在他手里,在他血脉里,在每一个还没被星神碾碎的,想好好活下去的念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