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爆炸,也没有闪光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,像气泡破了。
那片最密的藤蔓瞬间消失了,连灰都没剩下,原地只留下个黑漆漆的洞,能看见后面的岩壁。光网的震动停了,结晶慢慢退回暗红,只有那块最大的结晶上,还留着碎片印下的浅白痕迹,像块没褪干净的疤。
阿烬盯着那个洞,突然觉得天旋地转。结晶斑的麻和沉痛感一起炸开,腿一软,眼前一黑,栽了下去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好像听见三月七的尖叫,还有丹恒剑回鞘的轻响。
……
“唔……”
阿烬是被白光晃醒的。
不是矿洞的结晶光,是种更软的、带着点消毒水味的白。他动了动手指,发现自己躺在个半透明的舱里,身上盖着层薄薄的蓝布,胸口的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托盘里。
“哟,‘偶尔不卡壳的齿轮’醒了?”三月七的脸出现在舱外,手里还举着相机,“丹恒说你这次玩脱了,把自己的能量抽得快见底,差点要姬子姐姐给你插氧气管呢。”
阿烬想说话,嗓子干得发疼。旁边传来姬子的声音:“别急着动,医疗舱在给你补营养。你刚才和结晶群共鸣时,身体的能量消耗是平时的十倍,再撑下去,结晶斑会灼伤神经的。”
他转头,看见姬子正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皱眉:“你的能量很有意思,既在吸结晶群里的信念(就像把大家的劲儿攒到一起),又在硬改藤蔓的能量规则(不让它们顺着原来的路长),但这两股劲儿接得太生涩,像俩没磨合好的齿轮,难怪会反噬。”
阿烬的视线落在托盘里的碎片上。它现在是凉的,表面的纹路却比之前清楚了,像多了些新刻的痕。
“那些老结晶……”他终于挤出点声音。
“还在。”丹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角落,“我们把最大的那块拆下来了,姬子说能当你的‘练习道具’。”
阿烬看着舱顶的白光,突然笑了。
虽然又晕过去了,虽然还是控制不好,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好像摸着点门道了——关于怎么让这两股劲儿像真正的自家人那样搭伙,而不是互相打架。
就像老人们说的,挖矿急不来,得顺着石头的纹路。
他的路,也得一步一步走,让这两股劲儿,慢慢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