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东不敢有丝毫犹豫,断断续续地报出一串数字,每报一个,眼神就黯淡一分。
沈涛走到保险柜前,按照丧东报的数字,沉稳地转动密码盘。咔哒!
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,厚重的保险柜门应声而开!
里面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散发着油墨气息的千元大钞,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,角落里还有几沓绿色的美钞!
目测港币数量绝对超过八百万!
耀眼的财富光芒,让昏暗的经理室都仿佛亮堂了几分。
“装起来!”
沈涛面无表情地吩咐。
阿华立刻示意,几个小弟拿出准备好的大号黑色旅行袋,动作麻利地将保险柜里的现金一摞摞扫进袋子里,很快就装得鼓鼓囊囊。
看着自己多年的积蓄被一扫而空,丧东心如刀绞,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接下来未知的命运。
他挣扎着爬到沈涛脚边,涕泪横流地哀求。
“涛哥…涛哥!钱你都拿走了!KTV也给你!求求你…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!我保证立刻离开港岛!这辈子都不回来!求你了涛哥!”
沈涛没理他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俯视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丧东。
“钱,我拿了。场子,我也收了。”
沈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现在,告诉我。是谁让你今晚来找我麻烦的?别跟我说是你自己脑子发热!说!谁指使你的?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喷在丧东脸上。
丧东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躲闪,嘴唇哆嗦着,似乎还在挣扎。
沈涛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危险,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,你还是想死?”
“不!我说!我说!”
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其他一切顾虑,丧东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
“是…是葵青的韩宾哥!是他!他给了我三百万!让我带人去砸你的场子!最好…最好能把你做掉!他说…他说只要事情办成,以后砵兰街就是我的!是他!都是他指使我的!涛哥!不关我事啊!我也是拿钱办事!”
韩宾!果然是他!
沈涛眼神骤然一寒,心中瞬间了然。借刀杀人!
韩宾这是想借东星的刀,除掉自己这个对他弟弟恐龙最大的威胁,好让恐龙顺理成章地坐上屯门扛把子的位置!
算盘打得响,可惜,他低估了自己这把刀的锋利程度,也高估了丧东这把钝刀!
“韩宾?”
沈涛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被“污蔑”的愤怒,厉声呵斥。
“放你妈的狗屁!韩宾哥是我们洪兴自家兄弟,葵青区坐馆!会勾结你们东星来害自己人?丧东!死到临头你还敢挑拨离间!找死!”
他猛地一脚踹在丧东胸口,将他踹得翻滚出去!
“阿华!”
沈涛朝阿华使了个眼色。
阿华心领神会,眼中带着狠厉。
他二话不说,一个箭步上前,手中一直紧握的砍刀寒光一闪,精准无比地抹过了还在痛苦翻滚的丧东的脖子!
“呃…嗬嗬…”
丧东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,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瘫软不动,鲜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。
“处理干净,连同楼下的‘垃圾’一起。”
沈涛看都没看丧东的尸体,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掐灭烟头,提起那个装满现金、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,对阿华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