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绣绣的瞳孔猛地收缩!
她清晰地看到,门板上那条最宽的裂缝后面,黑暗晃动了一下!那不是封老蔫!另一只眼睛!一只布满血丝、浑浊不堪、充满了阴毒算计和窥探欲望的眼睛,正死死贴着门缝,贪婪地扫视着屋内!试图看清里面的状况!看清那些瓜!看清他们是不是还活着!是不是已经毒发身亡!
那只眼睛一闪即逝!
宁绣绣的呼吸骤然停止!全身血液都凉了!
那不是封老蔫!是另一个人!有人在借着封老蔫搭话的机会,偷偷窥伺!
封大脚显然也看到了。他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握着锄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没有看向门缝,而是猛地扭头,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窗户的方向——那里也有破洞!
果然!几乎在同一时间,窗户某个破洞后的黑暗也轻微地晃动了一下!同样有窥伺的目光!
不止一个人!
他们被包围了!
明面上的试探和暗地里的窥伺!
封大脚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、如同闷雷般的哼声。他没有起身,也没有发作,只是将横在膝上的锄头,极其缓慢地、无声地调整了一个角度——锄刃正对着门口的方向。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,则慢慢握住了地上那根宁绣绣磨了半天的、稍细些的血纹枯藤,像握住了一条毒蛇的七寸。
他微微侧过头,深陷的眼窝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宁绣绣,眼神冰冷而锐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——
安静。
别动。
等着。
宁绣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屏住了,心脏疯狂擂鼓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她学着封大脚的样子,将身体尽可能缩进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因恐惧和火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门口和窗户。
屋外,风声呜咽。
屋内,甜香与毒息弥漫。
暗处,无数眼睛贪婪窥探。
死亡般的寂静再次降临。
这一次,寂静里埋藏着无数即将破土而出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