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苏玉儿从阴影里走出，她已换下卖花女的粗布裙，穿了身月白短打，腰间别着根淬毒的柳叶镖——这是天机阁影蝶的标准装束。
北境的据点，你探清楚了？
苏玉儿点头，从怀里摸出张染着焦痕的密信：他们用密火写的，我在灶膛里烤了半柱香才显形。
黑莲圣使七日后现身南疆，要主持命格重塑仪式。她顿了顿，信里还提了个人...寒千影。
陆玄冥的瞳孔微缩。
寒千影是北境第一刀客，三年前曾救过他的命。
黑莲教要拉他入局，说明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傀儡，是能搅动风云的变数。
去调三千玄甲卫。他转头对楚无极道，以整顿兵部为由，从边关召回李昭、周鸿他们——我要一支只听我调遣的影卫。
楚无极盯着他的侧脸。
这个昔日在醉春楼掷骰子的废皇子，此刻眼里燃着他从未见过的光：你要教他们命理战阵？
不只是战阵。陆玄冥的指尖划过罗盘上的黑莲凶星，我要让他们学会看命，破命，甚至...改命。
演命台的烛火忽的爆了个灯花。
警报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。
阁主！
副阁主遇袭！守阁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鬼面的萧十三娘杀进来了，林姑娘为护命轮图副本，中了毒针！
陆玄冥的玄铁剑再次出鞘。
他掠过楚无极身边时，听见对方低低的叹息：你果然...不是当年的陆九。
天机阁后殿的血腥味比诏狱更浓。
林晚晴倚在檀木书架上，衣襟被血浸透，指尖还捏着半枚未掷出的毒针。
萧十三娘站在她对面，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像条活物，她手里举着半卷绢帛——正是命轮图的副本。
交出来。陆玄冥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萧十三娘笑了，她反手将绢帛塞进嘴里：你以为...我来只是抢这个？她的瞳孔突然变成诡异的幽蓝，黑莲圣使说了，要你的命途...乱成烂泥！
陆玄冥的命轮图在掌心炸出刺目红光。
他往前一步，命理之力如网般罩住萧十三娘的命格——那是条被黑莲啃得千疮百孔的线，每动一下，都有黑屑簌簌落下。
赤焰堡。他轻声道，告诉我位置，我让你死得痛快。
萧十三娘的身体开始抽搐。
她盯着陆玄冥掌心的红光，忽然尖叫：西漠...赤焰堡！
他们在等...等命格蜕变的人...三个...三个...
话音未落，她的七窍开始渗血，和王若雪死状如出一辙。
陆玄冥接住倒下的林晚晴，指尖按在她颈间——毒针上的毒他识得，是苗疆的百日醉，虽不致命，却能让人大脑混沌三月。
找最好的大夫。他对守阁弟子道，转身时瞥见窗外有只信鸽掠过，爪间系着的羊皮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是来自西域的密报。
陆玄冥展开羊皮纸，上面只有一行血字：赤焰堡中，已有三人命格蜕变，等待觉醒。
他望着西漠方向的夜空，玄铁剑在鞘中发出龙吟般的轻鸣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窗纸上，模糊了他的轮廓，却清晰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——这一次，他不会再给黑莲教任何机会。
备马。他对苏玉儿道，三日后，随我去西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