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需带我们走密道。
月至中天时,七道黑影顺着悬崖藤蔓攀向武当后山。
陆玄冥走在最前,玄色大氅被山风卷起,露出腰间暗纹。
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命理波动——每走三步,便有一道隐晦的命锁横在前方,却被楚无极的罗盘轻轻一引,化作青烟消散。
到了。青阳子压低声音,指着前方一块形似龟背的岩石,推开这块石,就是祭坛入口。
燕十三上前推石,巨石下竟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嗒声。
石门开启的刹那,腐臭的血气扑面而来。
陆玄冥捏着玄机笔的手紧了紧——那气味里混着朱砂、黑狗血,还有活人断气前的惊恐。
祭坛内点着九盏引魂灯,昏黄火光中,数十具躯体被铁链吊在半空。
他们有的穿着衡山的雁纹劲装,有的佩着青城的玉扳指,面容却全是空洞的灰白,眼窝里浮着幽蓝的命魂光。
这是......燕十三的刀出鞘半寸,又猛地收了回去——被吊在最中央的,是他失踪半年的师父,华山前掌门。
他们的命格被抽走了。陆玄冥的命理纹爬满整张脸,逆命香扰乱命途,祭坛抽取命格,真一道人要拿这些做什么?
做命傀。青阳子声音发颤,用别人的命格养自己的命数,他想......
他想逆天改命。陆玄冥打断他,玄机笔重重戳在地上,但他不知道,抽走的命格会反噬。
话音未落,祭坛四角突然燃起黑火。
真一道人披着染血的道袍从阴影里走出,手中握着柄嵌满命魂的骨剑:陆世子果然好手段,连我武当的密道都摸来了。他舔了舔骨剑上的血渍,不过既然来了,就留下当最后一味祭品吧。
主子!燕十三挡在陆玄冥身前,影卫们迅速结成战阵。
楚无极的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将祭坛出口封得严严实实:真一道长,这局,你输了。
陆玄冥退到楚无极身侧,指尖掐出命理诀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被吊的命傀体内,残留的命格碎片正在躁动——那是对原主命途的眷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命理纹化作金链,缠上最近的命傀:命轮逆转!
金链突然倒转方向,顺着铁链窜向真一道人。
后者瞳孔骤缩,想要躲避,却见那些被抽走的命格如潮水般涌来,撞得他口喷鲜血,骨剑当啷落地。
拿下!青阳子振臂高呼,藏在暗处的武当清修弟子突然冲出,将真一道人的亲信团团围住。
真一道人踉跄两步,栽倒在命傀脚边,白发沾了满地血污。
废了他的命宫。陆玄冥的声音冷如寒潭,留口气,让江湖各派来审。
天快亮时,祭坛外的晨雾散了。
青阳子站在悬崖边,将一枚刻着八卦纹的玉符塞进陆玄冥掌心:这是先师留下的道门命图,记载着各脉命途流转的秘密。
真一道人找了它十年,如今......他叹了口气,或许能助你拨云见日。
陆玄冥捏着玉符,能感觉到里面流转的微弱命气。
他望着渐亮的天色,命理纹在眼底忽明忽暗——这玉符里藏的,怕不只是道门的秘密。
谢长老。他将玉符收进怀中,转身走向山径,武当的事,我会让天机阁帮你传扬。
青阳子望着他的背影,突然明白为何江湖传言天机阁的算,不如陆世子的谋。
这少年人看似随意的每一步,都像提前布好的棋,等的就是今天这局——
一子落,道门清。
而更壮阔的棋盘,才刚刚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