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命格在撕裂重组,那丝被吞噬的命丝正在转化成某种能量,顺着命轮残页游走时,竟带起了一段陌生记忆——是巫九娘的命理构造!
他看见她跪在南疆祭坛前,用银针刺破指尖,血珠滴在青铜鼎里,鼎中浮起的不是蛊虫,而是一段段发光的命轨;看见她对着一面青铜镜笑,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,而是...他的脸。
陆公子,你说这世间最毒的蛊是什么?
记忆里的巫九娘转过脸,眼尾的红痣像一滴血,是命蛊。
用别人的命做引子,种在自己命格里,等他死了——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,他的命,就是我的命。
住口!陆玄冥嘶吼着咬破舌尖,血腥气在口腔里炸开。
他运转龙脉之力强行镇压命轮,暗金色的龙影从命宫窜出,将那些扭曲的倒影撞得粉碎。
剧痛中他听见林晚晴的尖叫,看见她的手在眼前晃动,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再睁眼时,他正躺在幽冥谷的青石台上。
谷中特有的寒雾漫过脚踝,带着松针的苦香。
醒了?
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陆玄冥转头,便见玄真子倚着老松树,手中捏着枚命理玉简,道袍上沾着松脂,你这命脉之眼,倒是给了我个惊喜。
玄真子?陆玄冥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的命轮图竟比之前清晰了三分,你怎么会在这儿?
有人托我来看看。玄真子抛了抛手中玉简,你触发了命格吞噬的机制。
这命脉之眼本是先天命器,能吞噬他人命理为己用,但...他目光扫过陆玄冥泛着血色的命轮,若无法掌控,终会被吞噬的命理反客为主。
陆玄冥接过玉简,指尖刚触到玉面,便有信息流涌入脑海:上古时期,曾有命理师试图融合他人命格增强自身,却因无法平衡不同命轨的排斥力,最终沦为命理傀儡。
而破解之法...
需要重构命轨。他合上玉简,用自己的命理为基,将吞噬的命丝炼化成养料。
聪明。玄真子扯下一片松叶放在掌心,松叶瞬间化作齑粉,但你吞噬的不是普通命理——那是巫九娘用命蛊祭炼过的残丝。
她在你命格里种了钩子。
话音未落,林晚晴的身影从雾中跑来,鬓角沾着露水:公子,京城急报。
陆玄冥展开信笺,墨迹未干的字迹刺得他瞳孔一缩:太子胞弟李景行突染怪病,太医院诊脉说脉象虚浮如游丝,命理师观命竟看不见命轮——分明是被人用蛊术遮蔽了命格。
巫九娘。他捏碎信笺,碎纸片被风卷着飞向京城方向,她想借他人之身延续我的命格?
玄真子抚须轻笑:看来有人等不及要试试新觉醒的吞噬了。
陆玄冥望向京城方向,血色命轮在眼底流转。
他摸了摸心口半枚黑玉,又摸了摸怀中楚无极留下的手札,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:那就让她看看,真正的命格吞噬者是谁。
谷中寒雾突然翻涌,远处传来乌鸦的啼鸣。
林晚晴将外袍披在他肩上,轻声道:马车备好了。
陆玄冥起身时,袖中命理玉简突然发烫。
他知道,这趟回京城的路,注定不会太平。
但没关系——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吞噬命丝时的灼痕。
这一次,该他出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