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命丝上还沾着巫九娘的蛊毒,像蛇信子般舔舐着他的命轮。
敢动我的命丝?他低笑一声,掌心按在傀儡心口。
剧痛从命轮中心炸开,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搅他的命轨。
但陆玄冥咬着牙,反而加大了吞噬的力道——玄真子说的重构命轨此刻在他脑海里轰鸣,他以自己的命轮为基,将那段被复制的命丝扯断、揉碎、重新熔炼。
傀儡发出刺耳的尖叫,身上的皮肉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蛊虫。
但陆玄冥的命轮越转越快,那些命丝如飞蛾扑火般涌进他体内,原本残缺的命轮残页突然泛起金光,几处断裂的命轨竟开始自动弥合。
砰!
傀儡化作一团黑雾消散,只余半枚青铜蛊铃落在地上。
陆玄冥弯腰捡起,铃身刻着的巫族纹章还在发烫。
公子!
楚无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陆玄冥转头,便见他抱着一摞命理典籍,玄色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:我在钦天监查到,今夜有三股异常命波动指向城西。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雾,是命格使者?
巫九娘的实验品。陆玄冥将蛊铃递给他,里面有段残留的命理轨迹。
楚无极接过蛊铃,指尖泛起青光。
片刻后,他的脸色沉了下来:指向城外的清云观——那地方十年前就荒废了,据说当年有个巫女在里面炼蛊被雷劈了。
去看看。陆玄冥扯了扯大氅,转身走向门口,她要嫁接我的命格,总得有个阵眼。
清云观的断墙在月光下投出怪影,门楣上的清云二字只剩半块云字,被野藤缠得看不出原样。
林晚晴当先翻进去,短刃挑开挡路的荆棘,突然低喝:公子,看!
陆玄冥抬眼,便见观中广场中央悬浮着一座青铜阵盘。
阵盘四周插着三十六根命柱,每根柱子上都缠着命丝,命丝另一端连接着半透明的人形——正是方才那类命格使者。
而所有命丝的最中央,悬浮着一面水镜,镜中影影绰绰,能看出是个戴银饰的女子侧脸。
巫九娘。楚无极的声音冷得像冰,她在用这些傀儡收集你的命丝碎片,试图拼凑完整的命格。
陆玄冥往前走了两步,命轮在眼底流转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命丝上还残留着他的命理气息,像被人撕成碎片的画卷,正在巫九娘的阵中重新拼接。
你复制再多的我...他缓缓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轻响,终究不是真正的我。
水镜中的身影突然顿住,侧过脸来。
虽然只看到半张脸,但陆玄冥清楚地看见,那女子耳坠上的红珊瑚,正是他昨日在黑市看到的、巫九娘新换的饰品。
夜风卷起满地落叶,刮过青铜阵盘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林晚晴握紧短刃,楚无极的指尖已经按在卦签上。
陆玄冥望着水镜中逐渐清晰的面容,眼底血色翻涌如潮——
这局,该收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