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看着楚无极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，又转向陆玄冥：需要我跟着？
不必。陆玄冥将命符搁在案上，那缕沉水香突然浓烈起来，你去查件事——我母妃当年的医案。他抬头时，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潮，乳母说她是染了时疫，但方才命符里的气息...他指尖划过命符边缘的青铜纹路，和襁褓里的碎片吻合。
林晚晴一怔。
她从未见过陆玄冥露出这样的神情——像只被拔了爪牙的兽，突然嗅到了血的味道。是。她应了一声，转身时又回头，需要调暗卫？
调最隐秘的。陆玄冥的声音低下来，莫让任何人察觉。
演命堂重归寂静时，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。
陆玄冥捡起命符，放在眼前细看——符纸上的纹路竟在慢慢变化，最后组成一行极小的字：若见光，命理启。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，幼时乳母的话突然清晰起来：娘娘咽气前抓着老奴的手，说等阿玄长大，若见命符生光，便是他该知道的时候了。
该知道什么？他喃喃自语，将命符按在胸口。
命理线突然剧烈震颤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他踉跄着扶住案几，命轮图上的金线突然全部炸开，在半空中组成一幅画面——母亲跪在命坛前，身后站着个穿玄色道袍的男人，手中握着和他命符相似的青铜碎片。
不...他喉间发紧，命理线被扯得生疼。
画面里，母亲突然呕出黑血，玄衣人冷笑着将碎片按进她后心：废后妄图改命，这是代价。
母妃！陆玄冥攥紧命符，指缝渗出鲜血。
他终于明白那缕沉水香里为何带着腐锈味——那是被命理法则灼烧的味道。
母亲不是病逝，是被人用命理之术强行抽走了生机！
砰——
演命堂的门被撞开时，陆玄冥正将命符捏得粉碎。
紫微夫人踉跄着冲进来，星盘摔在地上：阁主！
命轮图！
他猛地转头，只见方才炸开的金线重新汇聚，在半空织出条新的命丝轨迹——那轨迹像把利剑，直指大虞西北方的群山。
龙脉祖陵。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时间引导者没输，他只是换了地方。
夜色渐深时，陆玄冥站在演命堂顶楼，望着西北方的天空。
那里有缕极淡的命理光芒，像萤火虫般忽明忽暗，却让他后颈发寒。
看来，这局棋...才刚刚到中盘。他低笑一声，转身时袖中落下片青铜碎屑——那是命符碎裂时留下的，和他襁褓里的碎片严丝合缝。
西北方，龙脉祖陵的方向，那缕光芒突然大盛，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。